“它或许已经被挤压的更高更尖锐,又或者崩塌过一次,它的地基早就变动过喵。”
“而如果你用来衡量的基石出现了问题喵,你完全没有能力去保证这些数据一定准确无误喵。
“数据的开头要是有点差别,那后面推导出来的结果将会和事实天差地别喵。”巴斯特敲了一下桌子,它不再是一副目光玩味的模样,而是尖锐的像把剑,一把抵在他身上的剑。
每一句锐利的话,都让这剑尖往血肉里没入了一点,直到彻底贯穿,把他彻底钉死在墙上。
到时候他流淌的血远胜于现在落下的汗珠。
“我知道,这确实是一个挺荒谬的推测,但我花了很久的时间去研究这个岛屿的地质,这座雪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如果你要听详细的推演过程,我很乐意讲述,只要你不嫌枯燥无聊。”
“那倒没必要喵。”巴斯特收回目光,又盯向那个石板,那被打磨好的边缘还是那样光滑,反射出人的模样。
“这件事对我们研究的核心其实无关紧要喵,它可能会成为我们推理路上一个有趣谜题的钥匙,但恐怕和通往终点的答案无所关联喵。”
塔利奥把石板往这里一推,巴斯特取下来,柔软的肉垫抚摸过那凹凸不平的文字。
没错,这确实是猎人世界的语言,不过和现在的语法习惯有点出入,巴斯特有点发散性思维的想到会不会是多年以前就曾经有前辈拜访过这个世界,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们一无所知。
但这个想法并不牢靠,龙人族的寿命都很悠长,他们活的比人类长许多,对方有可能只是诞生在那个年代,有一段岁月给他留下深刻到难以忘怀的印象,他的整个人生都被那时塑造。
那这样,哪怕再往后推个两百年,只要没有出现第二个重大变化,对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笔锋,写出的话仍然带着十足的年代味道。
这即是习惯也是对过去自己的缅怀。
毕竟时间总是向前,人们是没法回头的,那就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法,让那段老旧的记忆不断的闪回,被擦洗的干净,重新赋予上新的意义。
而石板上的内容倒是简单。
是巴斯特在读吧?
我当时有考虑过直接用旧的石板代替,不换一个新的,毕竟我已经凿坏了40多个,也刻不出一模一样的,说实在,再做好把这东西装进盒子里之前我都没有刻出一个好的,直到那天,一气呵成顺利到我都不敢置信。
浑然天成的笔锋和之前放在这里的一模一样,甚至连磕碰的痕迹也一致,我碰着石板激动了很久,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无力。
我知道我这段话有点杂乱无章,好像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要是正常人用这种没用的废话来信息交流恐怕惹得他人愤怒,甚至恨不得把这石板摔在地上砸烂了。
但请原谅有些事情就只能这么说,我但凡说清楚明白一点你就看不到这段话。
……也可能能留下,但我没敢,我看的时候就知道我确实不敢。
现在的一切都很好,我相信你能懂这一大段话的含义,反正我们迟早会见面,如果非要问我有什么最想问的,塔利奥还好吗?我好久没见他了。
“他说了什么?”他看巴斯特看的入迷就明白自己确实找对人了,于是他有些紧张的把拳头握紧,塔利奥有一点想要在这里跑两圈的冲动,多跑几圈也没关系,最好能把他累趴下来,让他不必去胡思乱想那么多。
但是他追寻了这么久的东西就要展现在他的面前,他怎么能不激动。
“只是一些……暂时还不能说的废话喵。”巴斯特抹了一下迟早会见面这句话,拿爪子撑着下巴抬起头。“不过他有问你还好喵?”
“……就这?”塔利奥露出一点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起来像是一个梦想,被踩在地上碾碎了的可怜男人。
“我以为你会很激动,他还惦记着你喵。”
“算了吧?以前可能会,现在都多少年了?如果他这句话当面说,或许还有点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往窗外看,外面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