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整体看还是那么个中年人,这大概是因为对方的面相实在是太僵硬又阴沉,把那样腼腆的神色都表现的如正在上课的严肃老师。
它往这边走的越近,这种即视感就越强,好在索罗斯不是那样严肃的老古板,没在它们的成长路上留下什么奇怪的印象,否则就这表情,非得让水水獭好好打个哆嗦。
“谢谢。”多拉格走到后面更紧绷,甚至同手同脚,但他还是尽力的向这个从未见过的新奇猎人表达了感激。
但他这句诚恳的感谢,只得到了一个皱起的眉头,他慌张的望着巨锻匠不算友善的神情,只觉得这一刻已经有刀轻轻的架在他的脖子上,但考虑到对方所使用的武器,应该还是一把锤压在他的脑袋上。
巨锻匠僵硬了一会,咽下一口血腥,它从咽喉里挤出一声清晰的发音。
“乌?”
你在说什么东西?
当大葱鸭和路卡利欧踩着轻巧的树枝,从树梢里钻出来,巨锻匠他们还在互相对望着。
语言的不通成为了一道越不过去的鸿沟,又或者是巨大的透明屏障,两边像是看不清的飞鸟一个劲的往上撞,最后自然只能得到一个惨痛的下场。
多拉格不知道他在今天要感激的除了巨锻匠还有大葱鸭,如果不是对方过来,巨锻匠就要握紧锤子了。
那把他觉得坚韧又可靠的锤子就要落在他的脑袋上,来个零距离的接触。
虽然大葱鸭它们的到来避免了多拉格最恐怖的灾难,但语言的不同仍然是他们跨不过去的衡量,在漫长的一段沟通无果后,路卡利欧叹了口气,只是朝人勾手。
多拉格猜出了点意思,心领神会的跟上,他目睹躲着对方吹奏起象征集合的口哨。
只稍片刻,远处乌泱乌泱的的呆呆兽群冒出,它们像是平淌在地上的河流,敞倒在地上的尸体连带着头壳被它们用念力抬起往回押送,它们跑的很快,一下到了湖中央。
在此期间巨锻匠有无数个好奇和困惑想要提问,毕竟他不明白,只是分别个一两天功夫,大葱鸭他们怎么就变成了洞穴山洞里的野人,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它们不知道的时间里悄悄降临。
运送尸体不是个轻松的活,呆呆兽们把东西放在指定的地方,就迫不及待的去湖泊中心安静的沉浸进去,它们把浑身上下的绒毛都泡开了,只在水面上留下几个让人心惊胆战咕噜作响的气泡。
它们带着多柆格回来,把另外一个幸存者吓了一跳,它本来都已经挤出笑容做出热切欢迎的模样,现在脸上僵硬的跟石雕没什么区,要不是她之前被呆呆兽共振同化,少说也得跌坐在地上。
毕竟这种长得像人又不似人的生物,是最容易让人卡在恐惧界限的。
等那边忙碌起来,揉了下手腕的巨锻匠,定定的看着大葱鸭它们。
“乌鲁~”
现在该轮到坦白时间了。
大葱鸭叹口气。“嘎嘎嘎?”
你认为我们这边待了多久?
这个话题让巨锻匠下意识的低着头开始掰着手指头就算,仔细算算东升日落的时间,它最后不太确定的比了个三。
大葱鸭看着对方的手势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只是在这待了两天就好了,它现在就可以积极乐观的和对方拥抱,和对方一起相信自己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而不至于像这样,颓废的在身上都敷了一层灰。
“嗄∽”
它们在这呆了将近三个星期,看着这个世界的太阳东升日落如此之久。
巨锻匠先是一愣,不可置信的神色在它的眼里绽放,但大葱鸭从来不在大事上唬人,当它意识到这一点,巨锻匠便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它很快意识到大葱鸭隐藏再内里的意思,它为此面色惨白地感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