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击。
路卡利欧轻而易举的挑开了它们的缠斗,猫鼬斩被棍子的尾端扫在腹部,那超乎想象的力让它经不住放大了瞳孔,身体止不住的后退,最后落在不远处半猫着身子,惊疑不定的看过去。
猫鼬斩还没来得及喘息,只是看一眼,更大的恐慌感接踵而来,它身体下意识的一抖,思维像是被凝滞,猩红的眼瞳里反射出格外残忍的一幕。
路卡利欧背对着它,那狭长的白骨铸就的棍子好像把饭匙蛇捅穿了插进地里。
猫鼬斩从这里能清晰的看见饭匙蛇眼里的绝望,以及倒映出来的它的身影,它冲过去,连滚带爬的冲过去。
本该有的不甘的怒火,以及难以言喻的悲伤已经被恐惧掐死在了咽喉里,它发不出任何吼声,只能向前冲去。
到了近处,猫鼬斩那颗悬着的心又放下来了,且猛烈的冲击和现在的放松,让它再也没有办法管控好自己的身体,它往前一倒,摔在地上,手伸在跟前。
眼前的画面不是猫鼬斩想象的血腥残忍。
那把白骨做的虫棍只是贴着对方的小腹,有些尖锐的侧边划伤了它的鳞片,除了一点点的鲜血流淌出来,这场战斗就没有造就更多的伤害了。
猫鼬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
它的眼神很好,就算角度能造成一点误差,也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误会。
但路卡利欧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是够夺走全部的眼眶,甚至让它忽略事实,在那一刻,在它看着路卡利欧的时候,它便只看见了一只狩猎者一口撕咬向自己的猎物。
而狩猎者会怎么样对待猎物?自然是开膛破肚,吞噬殆尽。
猫鼬斩一想到这,毛绒蓬松的尾巴甩了两下,那抹恐惧又涌上心头。
而此时被掀翻的饭匙蛇更糟糕,作为直面攻击的目标,心里的恐惧自然积攒到了最甚,它的腹部一直在抖,它现在甚至觉得自己那最令人讨厌的仇敌,都可爱的让它想要多咬上两口。
饭匙蛇的视线左描右移了一下,低着头,始终不敢和路卡利欧对视,它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的尾巴挪了挪,把自己的腹部挪了挪,试图把自己那可怜又柔软的腹部从对方的虫棍旁边挪走。
但路卡利欧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它,柔软的腹部还没挪走呢,那冰凉的虫棍又贴了上来。
本来就紧绷着的饭匙蛇被这一下吓的鳞片大张,那软趴趴的舌头几乎要扭成一条曲线,它挤出一点欲哭无泪的表情,再也没有了一点报复的胆子。
“汪。”
路卡利欧居高临下的看,饭匙蛇展现出低眉顺眼的臣服。
空气中好像安静了一会,直到有人咽了口唾沫。
那个中年男人现在脸色白的像一张纸,而他的身体抖得像糠塞一样,还有冷汗往下流。
过量的恐惧积攒在他的身上,于是他下意识连滚带爬的往后跑,跑了没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是被攻击的主体没有任何逃跑的理由。
愠怒的表情显现在他的脸上,他像是为自己的懦弱而愤怒,又或者是觉得自己被一只宝可梦吓到这件事弥足的丢人。
毕竟对方可没有做出任何威胁他生命安全的事,而他刚才却应激的逃了,这就更显得他胆小懦弱。
这一丁点的恼火,点燃了了他心里的怒火,一些恶意再也遮掩不住的往外漫。
但路卡利欧只是看了一眼,它丝毫不奇怪的又撇头看向不远处深藏功与名的坚盾剑怪。
光凭它一个的力量,不可能让这些家伙都如此的恐惧,毕竟它几乎什么也没做,只是做了一丁点恐吓的表情和动作。
当然,索罗斯在这能做到更好的效果,那中年男人甚至可能直接两眼一翻抽过去,但他的气势是靠尸山血海堆出来的,路卡利欧经历的远没有如此复杂和丰富。
于是它拜托坚盾剑怪为它小小的作弊了一下,毕竟吓人是幽灵系宝可梦的天赋。
而作弊的效果也相当喜人,它终于把某个家伙逼得露出了马脚。
那个中年男人身上偶尔一闪而过的恶意虽然很难被波导捕捉,对方也是够拼的,为了掩盖自身意图,又是扇自己巴掌,又是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