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有点崎岖,不知何时,这里逐渐没了训练家踏足的身影,以至于那些在泥土里镶嵌了青石,本该荒芜的土地杂草丛生。
到半山腰,水流从高处落下又砸进河流里的声音很吵,路卡利欧爬到这里有些听不太见风吹草动与虫鸣。
它站在狭窄的路上往下眺望,远处衔接着双龙市的河流末端好像被冻上。
路卡利欧只看了一眼,便继续前进,从瀑布这绕过去,前面的草丛便开始茂密起来,这茂密的草丛长得相当茁壮,甚至能遮拦住它一半的身体。
它伸手拨开眼前的草丛,背着大剑的路卡利欧实在是这片土地最显眼的存在,巨大的剑像是鲜明的旗帜。
当然,这样巨大的剑也会是一种威慑,让所有想要冒犯的人,都得把自己的胆子拿起来放在天称的一边掂量。
世界上总是不缺一些大胆无知者,茂密的深绿色草丛里,一抹黑色的身影灵活又轻柔的游荡着,它用柔软的肚皮贴着松软的地,发出来的声音轻极了,轻到除了草叶被青青压弯的声音外就再无其他声息。
这漆黑的身影前进的很快,快到猩红的眼里已经倒映出路卡利欧的背影,尖锐的獠牙逐渐从它包不住的唇齿中露了出来,它张开嘴,做出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
从这里看,那獠牙的尖端似乎正好抵着路卡利欧未被大剑遮挡住的脖颈,而路卡利欧仍然一无所知的前进。
嗖——
风突然把草叶吹动,路卡利欧若有所感的停下脚步,而那道漆黑的身影也猛地从草丛里窜出,猩红的瞳孔几乎要竖成一条线,那獠牙显露,漆黑的能量在上面流淌掩盖掉原本的猩红。
但这条饭匙蛇想象中的撕咬并未达成,它那锋利的獠牙并没有陷入到柔软的肉里,反倒是一根坚硬的白骨,横隔在它的嘴中。
路卡利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白骨做的虫棍被它握在手上,而那把沉重的大剑更是早被放在了地上,压垮了大片的草地。
其实坚盾剑怪是被路卡利欧极为粗暴的甩下去的,但作为一个活了太多年的老妖怪,它才懒得跟小年轻计较,只是颇为无语的挪了一下眼睛。
饭匙蛇还想再挣扎一下,咽喉收缩着浑身上下都在用力试图将这白骨折成两段,但路卡利欧只是将虫棍子往上一挑,它那巨大的身躯就被砸到远处。
长条状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又滚,半天才头晕眼花的抬起脑袋,但它仍然不服气的吐着舌头发出嘶嘶的威胁叫喊。
这只饭匙蛇平时在这里横行霸道惯了,以至于这样一点小的挫折都让它怒火中烧。
只能说宝可梦的野外也确实比较和平,连带着这样明显落于下风的事情都要露出些不服气来。
路卡利欧对于对方暴怒和不服气的眼神没什么想法,这样幼稚的模样在它看来还不如水水獭偶尔展现出来的挑衅值得注意。
于是它只是把棍子拿在手里耍了个花,转了一圈,又笔直的拿尖头对准。
明媚的阳光流淌在那森然的白骨上,虔诚的镀上了一层光。
刚才还嚣张着的饭匙蛇一下把嘴闭上,最后缩着脑袋和脖子,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隐没在草丛里。
路卡利欧看着对方远去并没有收起虫棍,而是抬头看着远方那不算高大的树,树的阴影底下有一抹白,再仔细看,白与红交织着,柔软的皮毛掩盖锋利的爪。
“汪~”
虫棍被它拿着对准那边晃了两下,示意着对方下来,作为一个猎人从小教到大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对周边的环境放松警惕。
其实,在索罗斯不在的地方,路卡利欧早就成长为一个能够独立的宝可梦,那些迷茫,最多让它在心里反思,再也无法绊住它的脚步。
但是要是索罗斯在,它就总是忍不住去撒娇依赖,又退行回孩童的状态。
“……咯呷~”
这里是那家伙的领土,别那么大意。
猫鼬斩拨开垂在眼前的树枝,目光谨慎的看着眼前这只蓝毛小狗。
刚才的场面让它的提醒显得有些落后,但直到和对方的眼神对视上,它才明白自己刚才的提醒有多么滑稽。
它其实有幸见过一些路卡利欧,那些家伙的眼里也包含着警惕,但对方的眼神已经不是警惕了,而是一种无言的凶悍。
光看着,它甚至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像是被某种高端的猎食者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