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水刀在空中转了两圈,波光粼粼的水少量的被撒到地上,水水獭跳起来在空中挥舞着武器,最后单角落在木头桩上,木头桩子晃了又晃,一阵风吹来,本来已经快要站直身体的它于是就跟着桩子一起倒下去。
这次摔的够狠,它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半天都没爬起来,爬起来后,又摇摇晃晃的去把桩子扶起来。
水水獭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了,连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它反复弄砸了两三次,那桩子也就跟着在地上砸了好几个响。
水水獭望着倒在地上的桩子,它本应该流眼泪的,但那些东西最终都被它咽了下去,它只是半蹲着,坐在倒下的桩子旁边像是生了闷气的模样。
其实它其点想去锤地板,或者举起这根该死的木头桩子挥舞,然后再把它砸到地上去,又或者直接跳进水里也行,享受着被冰凉的水包裹的滋味。
总之它想要发泄一下,尽情的发泄。
但是那样动静太大,又显得有点像逃避,所以水水獭只是伸手擦了擦自己没有流淌出来的眼泪,靠着桩子安静的休息。
它过了一会,又一次的爬起来,再一次爬上桩子,然后再一次的摔着倒下。
路卡利欧记不得它摔了多少回,只记得最后一次,对方终于爬不起来,眯着眼睛扶着木头桩子,跟着桩子一起倒下就这么睡着了。
到这个时候,路卡利欧才走出来,它踮着脚步,像做贼那样,静悄悄的走到对方身边,然后轻轻的坐下。
悠闲的风在此时此刻,恰到好处的吹拂到它们的脸上,路卡利欧单手搭着拱起的膝盖,借着仅存无几的月光,看着水水獭狼狈又困倦的模样。
对方身上还带着训练留下来的伤痕,他毛茸茸的毛发被汗水浸润的,甚至有些湿漉漉了。
从这一刻,它对这个家伙的固有印象全部被推翻,它之前对这家伙的定义实在太浅层。
它觉得这家伙狡猾,胆小又容易哭,它觉得这家伙才是正儿八经卑劣的家伙,以恶作剧的借口,肆意的愚弄着它人。
它没觉得对方在索罗斯的手底下就能得到悔改和感召,在这方面,它和大葱鸭的认知完全不一样,毕竟大葱鸭……队伍里面都知道它已经没救了。
当然,以上这些认知,路卡利欧并没有更改多少,对方只是在半夜加练,又不是悄悄去拯救了世界,但是它去掉了自己自顾自贴在对方身上矫情的标签。
它一直觉得对方训练会想偷懒,根本就吃不了多少苦头,现在表现出来的乖训模样,都只是暂时的。
谁让它一开始就把对方定义为一个差劲的家伙,那对方任何一点不好的举动都只会被它无限的放大。
路卡利欧看着对方,又看了一会,它悄悄溜回去了一趟,给对方铺了个小毛毯,自己倒是找了个墙角根的位子,窝着靠着墙。
天上的云又浓厚了起来,明亮的月亮又逐渐被浓厚的云层淹没,处在睡梦中的水水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翻了个身,它把自己身上盖着的小被子裹得更紧。
路卡利欧还是没有睡着,它又撇过头去看自己远处的对手,但那里只有一团看不清的阴影。
巴斯特是在今天早上捡起这两个家伙的,它们睡得很熟,连着被拎起来都没知觉。
水水獭是在接近上午的时候醒的,它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巴斯特坐在它的身边。
噩梦中的场景突然搬运到现实,这让它一蹦三尺高,一下子从柔软的垫子上滚走,最后咕噜咕噜的滚到了桌子腿边上,撞了个正着。
它撞得有些痛,以至于龇牙咧嘴的去揉,揉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伤都没了。
这个消息有点惊喜,以至于它稍微眨了两下眼睛,动作都缓和了下来。
“放心好了我不会和搭档说的喵。”巴斯特没看它,只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但这样的行为可没什么好处喵,合理的安排才是最快进步的方法喵。”
“别去牺牲自己本该休息的时间喵。”
水水獭敷衍的点了两下头,急匆匆的跑了,过了一会没闭合的门缝中,索罗斯打了个哈欠钻了过来。“……得,刚解决一个问题,又多一个问题。”
“搭档,这件事你在收服他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了喵。”巴斯特摊了一下手,没有再继续多说。
但它已经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积蓄着的过多的感情,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