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才不承认这样的家伙是自己的训练家,对方太弱了,第一次战斗就忙的手忙脚乱,到最后甚至哇的一下哭出了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抽抽咽咽的什么也干不好。
它需要的是强者,一个足够强的训练家,一个可以和它并肩作战,并打败某个令人生厌家伙的同伴,而不是这样的懦夫和胆小鬼。
藤藤蛇这样想,又用那瞧不起人的目光斜看着对方,眼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了,这样的眼神如同晴天霹雳一样打在这个训练家的身上,眼泪逐渐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下一刻,倾盆大雨一样的眼泪洒出来。
只是还没哭一会呢,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像是在被藤蔓轻轻的拍,他悄悄的把眼皮掀开一道缝隙,便看见那只藤藤蛇不耐的用藤蔓安抚着他。
哭声一会儿止住,他刚准备喜笑颜开,那藤藤蛇就嗖的一下跑远了,藤蔓拉扯着身体跑的极快,生怕稍微慢一秒就会被他的哭声留在原地。
于是这片空地上就只剩下了少年一个人,他孤零零的站在这,眼神显露出茫然。
索罗斯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一个训练家遭到了重大创伤,不过就算没有那一糟,以那只藤藤蛇的性格恐怕也待不了太长久。
漂亮的晶石里流淌着让人着迷的能量,索罗斯已经将最大的一份石头整个打包送去了大木博士那里,不知道大木博士在看到这东西之后,能否再睡得安稳。
看来这位可怜博士的退休生涯注定坎坷,他已经在退休的边缘晃悠了几圈,最终还是被拉了出来,认命似的继续去做研究。
虽然大木博士自己有的时候也乐在其中。
等他忙完了一切再度飞回到天上巡视,所有的一切已经在结束边缘徘徊。
被巴斯特缠上的武藏几乎是在转瞬间就落于下风,哪怕不使用爆桶等一些狩猎用具,对方也不会是它的对手,它甚至恶趣味的给对方剃了个短发,它打算对方要是再这么负隅顽抗下去就剃个光头。
相较于巴斯特随意的心情,武藏几乎陷入了一种新的恐慌,她的视线左挪右闪,在稍显狭小的树荫间扫视。
树干上钉了几个麻痹吹箭,地上的草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拔了出来裸露出褐色的松软泥土,远处有一个树干已经拦腰倒下,整个现场一片狼藉。
她屏着呼吸,聚精会神的去听,终于流动的风中捕捉到了那一抹微妙的树叶被扰动的沙沙声,但是听见了什么也不能代表,最多给她做一个自我安慰或者心理欺骗。
她慌张的转过头,但一抹冷寂的寒光已经映入她的眼帘,于是她绝望的捂住短的不能再短的头发,毫不犹豫的往底下一跪。
“……我投降。”
如果可以,她也不太想这么干脆利落的认输,这实在太丢人,但是她的头发已经在尖叫,她再多的倔强在绝对的实力差面前都灰飞烟灭。
巴斯特的刀锋随着她的投降也就堪堪停在了她的头皮上,对方把太刀不规范的耍了个花,然后塞进背后的行囊里。
“既然投降,就麻烦你通知一下你的队友喵。”巴斯特拍了拍手,脸上写着搞定收工的表情。
武藏听着要求卡壳了一下,她隔了一会露出讨好又尴尬的表情。“……我们走散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通知他们。”
“……?你们不是队友喵?”
“是啊。”
“那你们之间没联系方式喵?我记得便携式的手机不是已经出了很久喵。”
“……太贵了,买不起。”
随着对方这句话落下,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的时间正式开始。
小次郎现在正撅着腚仰着头,趴在浅浅的池塘里,思考人生,周围有那么一支好心的梅露猫,看了他两眼,最终伸出了援助之爪,把他拉上了岸。
他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露出欲哭无泪的沮丧表情,但这么冷水洗脸确实能让人恢复理智。
以至于他终于能盘腿坐下来,重新直视自己没有被追的现实。
而那边的喵喵则是一路沿着松垮的通道滑入了最底端的路,它痛的摸了摸屁股,抬起头,又点了个打火机。
于是,在刹那间,狭小的光芒在银色的晶石间反复折射,点亮了这片不算广辽,但漂亮到异常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