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一个细长的阴影从树上投射下来,细长的模样几乎要将场地都分割成两半,抹不干净眼泪的青松,只能用几乎要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去看。
眼泪洗刷着他的世界,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像是下过雨那样水气朦胧,但树上那人过于鲜明的发色,以及之前那难以忘怀的出场词,还是让他止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他瞪着眼睛去看,连眼泪都忘了抹,直到眼睛里的红血丝多到吓人,他才控制不住难受的把眼睛闭上了,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狠狠的在脸上摩擦了两下,才勉强把眼泪和沙土擦干净了一些。
“我就说那家伙没有跑远。”小次郎踩在枝头,他半猫着腰,但身形并不显猥琐,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惬意和潇洒。“不可能就我们转个弯的功夫那边连个动静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地上完全没有脚印喵,这里的泥土虽然不至于松软到那样小体型的宝可梦都留下痕迹喵,但那些被压倒的草,可不是每一根都能立刻重新站立起来的喵。”
喵喵坐在另外一边的枝头,它翘着二郎腿,手上还把玩着一个像硬币一样的东西。
它歪头看着受伤的双方,有点圆润的脸上流露出十足的恶意。“不过,打的还挺不错的喵。”
“正好方便我们渔翁得利。”武藏站在树下,她手肘撑着树,手掌握拳撑着脸,冷笑了一声,就差没把洋洋得意写在脸上。“好了小鬼,现在把你的宝可梦交出来,你好,对我们也好,免得我们动武。”
“你们休想!”青松把手巾握在手里攥成一团,刚才的怯懦不翼而飞,他那充满血红血丝的眼球,看起来还有几分凶神恶煞。“炒炒猪,我们绝不认输,使用……”
他话还没有说完,喵喵就将手里的物体快速的抛了出去,圆形物体咔嗒一下附着在了炒炒猪的身上,炒炒猪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细微的东西扎了一下,本来就体力尽失的它立刻被这个东西弄得昏昏沉沉,它一头栽倒在地上,睡得香甜。
喵喵拍了拍手从树上跳下来,尾巴优雅的高抬着,只在后面卷成了一个小弯钩。
青松紧张的扑到自家宝可梦身边推了两下,甚至快速的拿出了宝可梦喷剂,但很可惜,无论是,解眠药还是万能药都毫无作用,人类所制造的武器
“是啊,和气一点不好吗?”小次郎耸了一下肩,也轻盈的从树上跳了下来。“你为什么要帮这家伙呢?如果你老老实实告知我们它的位子,你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本来这件事情和你无关的,结果你自己硬要掺和起来。”小次郎又指了一下那边还在龇牙咧嘴着的梅露猫。“况且那家伙不仅没感激你,还要倒咬一口。”
“这就是多管闲事,非要做好事的下场喵。”喵喵把手一摊,神情遗憾的摇了摇脑袋,只不过它眼里的讥讽和狡猾几乎要溢出来了,甚至还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优越。“以后别随便帮人喵。”
“如果你非要想彰显你的品德高尚,那你只要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做到了喵。”
青松把拳头捏紧咬着牙,不甘的光芒在他的眼底闪烁,他想要往前冲,但炒炒猪还倒在他的身下。
他本来应该大声的反驳,像这样热血的青年怎么着都应该朝气蓬勃,但血淋淋的事实几乎要割掉他的舌头。
就像那伙人说的,这件事本来和他无关。
但少年的热血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被浇灭,他挪开轻轻抚摸着炒炒猪的手,直起弯曲的膝盖,站的笔直的去看。
“才不是这样。”青松把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他有点怒火,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宣泄,他发誓,自己下一次一定要学会怎么去讲大道理,而不是躺在夜晚在床上复盘的时候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两件事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
“我帮了它,反而被它咬了一口,那是我和它之间的问题!”
“而你们要抢夺我的宝可梦是你们的问题!再多的借口都不能掩盖你们就是要作恶的本性!”
“更何况这只宝可梦对我发动袭击有可能是出于对陌生人的警惕,而你们抢夺我的宝可梦只能是纯粹的恶意!”
“你们是想三言两语,把所有的过错都安置在那家伙身上吗?”青松终于知道自己无名的愤怒从哪儿来,那是因为对方歪曲事实,他不知道对方的这个行为是否是为了正当化自己的恶行,但他绝不接受这样的扭曲。
“你们这些卑鄙无耻下流的家伙,不需要说那么多废话,我不会把自己的宝可梦交出来。”
青松突然顿了一下,想到什么。
“而且你们还说你们不是等离子队!你们干的不是一模一样的破事吗?!”
“……喂!”喵喵一下子在额头上跳起青筋,表情在盛怒的边缘徘徊。“我都说了,不要把那样的家伙和我们相提并论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