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这个,那怪物的血液没有腐蚀性,也没毒,用来补盐分,刚好,不然也太没滋没味了。”
“……搭档。”巴斯特其实当时想说对方是不是疯了,他们在这里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结果还要讲究的生活。
可是这话没说出口,它想到自己一声不吭的就把火生起来,对方一讲自己就开始做饭,还特地把那肉剥皮抽筋打的松软,就是为了让它吃起来好点,怎么好意思说对方讲究?
所有的智慧生物总容易一叶障目,越聪明越懂人性的,就越难以看明白自己。
但那天,巴斯特突然惊觉,自己跟索罗斯能走到一块,不也是因为它们是一路的,一个冷静,一个莽撞,但骨子里都是一样的疯狂。
其实巴斯特早就应该知道自己疯狂,否则他就不会在当初发誓要踩在所有猎人的头顶上,成为最独一无二的艾露猫,当然,它现在仍然独一无二。
那天肉的滋味,巴斯特还记得。
没有任何调料的肉,还是难吃,更别说那条龙的肉就是酸,酸的要让人胃里冒水,加了血,做的血肉模糊的也好吃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他们俩当时还是啃的津津有味,并在三天后从那里活着走了出去。
简易的三明治煎好,它放进餐盘里,有一个勾魂眼忍不住了,伸着爪子去抓,还被碰到就被巴斯特敲了一下。
“还有人没到喵,抢先开吃是很不礼貌的喵。”
巴斯特敲的不算严重,但也足够作为惩戒,勾魂眼刷的一下收回爪子,有些委屈巴巴的把被敲了的地方包进怀里。
这些宝可梦狡猾的很,发现巴斯特吃软不吃硬就学会撒娇,就是它们长得实在是有点令人沉默,既没有毛发牙又黄,摸起来光滑的躯体散发着冷意,像是瘪掉的尸体,唯独两块宝石闪闪发光,可这样好的宝石镶嵌在它们的紫色的皮肤上,就看着更丑了。
所以它们的撒娇也基本上没起什么用,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是让巴斯特承诺到时候三明治必定有它们一份。
第一个踉跄赶过来的不是索罗斯,是利欧路,它过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安,热乎又美味的三明治把这点不安抚平了点,巴斯特拍了拍对方,看着对方满身的狼狈,狼吞虎咽还想要讲究形象的情况,有点想要叹气。
利欧路这孩子一向被索罗斯养的太好,哪里遭过这种罪,对方的嘴里是血,鼻子里涌出来的也是血,比打对战的样子还要惨。
但对方至少活着,这已经足够了。
第二个到的是索罗斯,他提溜着南瓜灯一路走过来,三明治不忘要了两块,喂个南瓜精一个,这看的几个才能分走两个三明治的勾魂眼有些急眼了。
但是巴斯特还在旁边,他们也只敢大声嚷嚷着这种不公。
“齐了喵?”
巴斯特也拿起一个三明治,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咬下一大口来。
“没有。”索罗斯拍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后背,非常惆怅的盘腿一屁股坐下。“大剑不见了。”
“我是说竖剑盾怪那家伙不见了……是这么称呼的吧?”
“我进来的时候还没注意,最近力气又大了,导致背上背那么沉的东西也没什么感觉,我只希望那家伙不要睡糊涂了,已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哪。”
索罗斯嘴里的当事人刚被别人捡起来,风露神情困惑的瞪着坚盾剑怪。
“……这里怎么会有闪光的坚盾剑怪?”
风露把布拎着又翻来覆去的检查了遍。“这是别人的宝可梦吧。”
“那个醒一醒。”
既然是别人的宝可梦,而非野生的,脾气应该不会太差,但她连着喊了两次,对方都没有醒来,看起来沉睡的像是跟死了没两样。
坚盾剑怪其实在被踩到的时候就醒了,只不过它不想醒。
至于训练家丢了之类的事情,等它睡够了再说,至于什么时候能睡够,千八百年后吧。
风露眼看着对方没醒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算丢下,毕竟是别人的宝可梦,训练家恐怕找的心急如焚,她拍了一下舞天鹅,说了一声辛苦。
眼看着她们要上路,阴影里的存在终于不再忍,没有咆哮,只有忽然窜出来的突袭,那只怪物再次跳出来,闯入风露绝望的眼神中。
原本睡得好好的,恨不得把眼睛用胶水粘上的坚盾剑怪一下睁开了那张金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