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狼龙是在一个安详宁静的凌晨去世的。当它安详的趴在地上咽下最后一口气,洞穴外面也缓慢的升起了朝阳,浅浅的光沿着洞穴的敞口滚进来,又被幽深的洞穴吞的一干二净。
所以雷狼龙死去的时候,这里还是那么黑和潮湿,血腥味也没清洗干净,岩石的缝隙里还残留着血肉的碎块,但电蜘蛛们围绕在雷狼龙的身边,它们互相摩擦着,毛茸茸的硬毛溢出柔软的黄色电光。
没有歌声,没有哭泣,只有电光和无声的默哀,它们把这场默哀一直持续到联盟的人去收拾尸体,才一哄而散的恢复到了以前的日子。
索罗斯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收拾的很干净了,只有雷狼龙出没的最里面的洞穴仍然贴着闲人止步的标志。
倒不是别的,索罗斯在进洞穴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官方的清洁人员拎着水桶,扛着拖把在那抱怨,说那里面的味道实在太冲,熏得他们最近吃什么东西都没味。
洞穴不难走,大概是发生这档子事的缘故,门口贴心的贴了一张地图,哪有岔路都标的一清二楚,刚入洞穴,眯着眼睛抬头去看天,就听见了一声呼啸。
一架飞机从不远处起飞直插云霄,但他看的不是那个,而是更远处,在高空中,在云海中翻腾的一抹亢长深沉的绿。
两双金色的眼在此刻互相对视,他们对视了一瞬间,那庞然巨物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被搅散的云。
飞机是从吹寄市起飞的,索罗斯到这,第一眼,就看见了这里最显眼的停机坪。
“这里的世界真的完全和我们走的不一样的路子喵。”
巴斯特眺望着感慨。“光是从运输的角度,他们可比我们快太多了喵,甚至还要稳定些喵。”
“还有那些很有趣的东西喵。”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而我现在仍然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这个世界的人就是创造了一些——奇迹。”
“不过没办法,谁让我们两边的世界没有可比性呢?我们的运输可是要考虑怎么让运输的人活着过去。”
谈话在道馆前落幕,但今天道馆的门是紧闭的,上面只留了一张小的纸条,简短的写着一句话。
【不在,要打道馆赛去天堂之塔找我】
天堂之塔。
一座坟冢。
像极了索罗斯之前在紫苑所见过的那座塔,它们的存在像是提醒,在这片同童话故事一样的世界,也仍然有盛放着残忍的真实角落。
无数的眼泪和遗憾洒在这里,生者抹着眼泪分离下生命中的一大片,但生者得往前走,走的远远的,走到新的血肉生长出来,又恢复成完整一片。
但他分离的部分并没有就此消失,只需要回头,往日的一切总会悄然浮现,像牢固的锚,又像无法面对的碑。
索罗斯站在外面打量着这座塔,他丈量着这座另外意义上的丰碑。
利欧路没有直面过那最残忍的死亡,但心底残存的本能还是让它紧紧的扒住了索罗斯的裤子,好扼制住心底不断涌上来的酸涩和苦闷。
这事可真叫人奇怪。
利欧路又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它曾经去拜访过的更是母亲的坟,而两座塔又是如出一辙的阴气森森。
但那时候的利欧路反而没有现在的惶恐不安,它那时更像是个好奇的孩子,把周围的一切打量。
索罗斯稍微弯了一下腰,伸手摸了一下利欧路的脑袋,没说话,也没出声去安慰。
对方总得把死亡看明白的,而在这世间最残忍,最绝对,最无法更改的事情上,必须要自己想透彻和释怀。
所以索罗斯带着它踏了进去。
塔里面到处是白色的蜡烛,橘红的火光起起伏伏,个别的紫色火苗烧的更旺盛,小心翼翼的在缝隙里露出偷窥着的眼睛。
这是烛光灵,有传言它们会吸食人的生命力,而这些未被确认的言论都登记到了图鉴上,作为给训练家的警告。
不过宝可梦从出现到发展到如今的繁荣昌盛,并没有太多的年头,就算是宝可梦博士也未必能完全将一个种族的全部习性弄清楚,只能给出一个浅显的结论划分重点,所以宝可梦图鉴上的话未必完全正确,更别说它们每年还会修改。
特别是出现一个之前没有出现过,需要被重新定义为一个新分支的能量,联盟为了快速消除陌生感而匆匆起草的图鉴更容易漏错百出,要不然恶系和幽灵系的宝可梦就不会被人人喊打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