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怪物倒下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以至于花椰猿能清晰的看到对方掉落下来的头颅,对方的瞳孔相较于头颅很小,但对于宝可梦世界的生物来说,已经足够庞大。
以至于花椰猿当时对上了对方怒目圆睁的眼,对方的眼睛翻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鲜血还流了一地,浓厚的血腥味往它这边漫过来,那味道厚重的好像要流淌到它的腿边。
训练家当时还停留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它灰败下去的眼神。
它后面闷闷不乐,毫无食欲的时候,训练家只以为是对自己弱小的沮丧,神神秘秘的拿出了叶之石交递到它的手里。
虽然它们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训练家鬼鬼祟祟的痕迹,但这样的惊喜还是足够驱散那一次的恐惧,至少花椰猿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现在,它发现了,仍然被那天的恐惧所支配。
它只要看到对方,就会想起那天死不瞑目的怪物。
花椰猿一会觉得自己在被那样巨大的怪物追着咬杀,一会又觉得自己成为了那头尸首分离的怪物,它感觉自己的脑袋掉在地上,而它伸手去摸索,摸索了半天,它空空荡荡的脖子,突然看见自己的脑袋在哭。
这样的想象让花椰猿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它发出一声吱吱的尖叫,嗖的一下缩回到了训练家的脚边,缩成了一团。
它可以在训练家有危险的时候坚定的站出来,但是没有真的危险的时候,它那有些胆小又懒散的性格就藏不住了。
秋元彻也看着莫名缩成一团的花椰猿,张了一下嘴,抬头看了一下索罗斯,又看了一下自己,半天没找到能形容的话。
那边的解说也失语了,在十六强的比赛上根本就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画面,到最后才磕磕绊绊的找了个借口。
“秋元彻也也参加了上次的野斗,可能他的宝可梦在当时受了一些伤,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只能说是,只能说是有些遗憾和惆怅的吧。”
“因为意外情况而导致自家的宝可梦状态不好,以至于输掉了比赛,但是没关系,选手手上还有两只宝可梦,如果配合的好了,未必不能绝地翻盘。”
秋元彻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望着还在害怕的花椰猿,弯下腰来像哄孩子那样,把对方抱在怀里,又拍了拍对方的背。
“没关系,我这样也能指挥!”他单手扛着对方,然后丢出了自己的第二只宝可梦。
然后他就看着冷水猿的表情从虽然没什么干劲,但是也能打下工,变成了迅速枯萎连头发上的水流都萎靡下去,灰败彻底的状态。
后的结果就是他的手上扛了两只宝可梦,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一倍的身体被他沉甸甸的抱在怀里,抱的他小腿肚子都在颤啊颤的。
但是这两只沉浸在恐惧里的宝可梦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体重的问题,只是可怜了秋元彻也,不仅要面对比赛失利的打击,还得扛着他们两个。
这看的索罗斯和双手像拎包那样提着锤子乖巧站在原地的巨锻匠都有点不太好意思。
“你不打算把他们俩放下来吗?我是说收回到球。”
“没事,它们只是被吓到了,习惯性的像以前那样耍了点小性子,我作为他们的训练家,自然要迁就一下。”
“可是你的腿看起来抖的好厉害。”
“……没事,只是抱这么一会而已,我还不至于身体虚成那个样子。”
“我不是。”索罗斯还想说点什么,只是看着对方日渐上升的火气,非常明智的闭了嘴。
隔了有一会他觉得不太对。
“那你要怎么放出宝可梦?裁判和解说都已经在催了。”
“我可以用牙!”对方在偷偷摸摸的行使着中年人最后一点顽强,主要是他不承认自己以前在旅行途中锻炼出来的腹肌早就九九归一,纵使波纹晃动,也是健硕有力的证明。
他身上抱着的终于缓过神来的宝可梦,像是注意到了训练家有些尴尬的境地,但是它们又不太愿意从训练家身上下来,因为它们以前就是这样的,习惯多了便成自然。
于是在训练家看不到的地方它们悄悄的拍了一下手,合作着同时用手夹起训练家的宝可梦球,放到了训练家的手上。
沉甸甸的球被放到手上的那一刻,训练家就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地把手中的球往上一抛。
“去吧,爆香猿。”
“至少要打出点风采,别让别人笑话的太难看了。”
一只火红色的猿猴落在场地中央,头顶上顶着三搓像火焰一样的毛发,它的毛发也像火红色的云朵那样蓬松,落地的时候,它叫了一声,下意识的转头看见了被挂成圣诞树一样的训练家。
于是它欢快的又叫了一声,脸上露出秋元彻也再熟悉不过的表情,要不是被他紧急喝止了,对方估摸着也要奔出场地朝他的脑袋上扑来,然后挂在他的脑袋上牢固的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