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会冲刷走许多东西,只有怪物留下的痕迹总是鲜明。
噼里啪啦的暴雨打在索罗斯的身上并不能使他产生一点动摇,这比某个家伙的飓风差太多,巧锻匠同样面不改色的站在他的身边。
只有音箱蟀被雨水打的走路都开始晃,只有跟在索罗斯的身后规避了大量的雨水,才勉强能跟得上他们的脚步。
至于音箱蟀为什么要跟出来,只能说它实在是太担忧那些族人了,案罗斯所流露出来的只言片语让它担忧,就算因唱歌跑调使它总是被嘲笑,被排挤,它也没办法割舍下生养他长大的族群。
泥石翻飞的痕迹并不远,最终终止在一片足够茂密的树林,这里的树木被挤压,被折断,粗糙的树皮间镶嵌进去了浓厚的泥浆,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这雨水还是太大,或许这里本来应该裹上浓厚的泥浆,只是现在都被雨水冲刷进了这片土地。
这只怪物或许不是很喜欢泥泞,至少对方是从土里一路游过来然后在这里出了土,然后选择甩掉或拱蹭掉身上的泥浆。
他目测了一下被破坏的范围,最大的一处被清扫出将四十多米的空地,最小的一处也大约在二十米左右。
就是说这只怪物的体型不会太小,不过近乎二十米的破坏差距,不排除对方是在暴怒的边缘,或者说至少失控了一段时间。
再往前走,大片大片的绿意消失,树上的叶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粗暴的拽了下来,索罗斯检查着一个被撕碎的枝干,他从上面捡查到了凌乱的齿印。
这样的发现让索罗斯松了口气,虽然大部分怪物都是杂食生物,但是对方的第一选择是啃咬树木,那就证明了他的食谱名单上会把肉类往后排排。
素食者,可以在泥土中行动,暂时没有找容易脱落的羽毛,疑似并不喜欢泥泞的土裹在身上,也不排除是圈定范围,体型在二十米左右,这里的树木太矮小,雨水又将脚印冲洗的干净,以至于他估算不出来身高。
但索罗斯心里已经有些猜测了,目前的通道都连接往新世界,能够在新世界符合以上条件的怪物并不多,细细挑选下来,就只剩下那么一两个
但那家伙的脾气绝对算不上好,一旦被打扰就会暴怒,他得尽快在那家伙暴走之前处理掉,可按理来说那家伙不应该会喜欢雨水,这样的环境只会让他退避三舍。
索罗斯就着粗糙的树皮,抹掉手上粘着的泥土,缓缓的吐出一口冷气,缓缓转着脑袋望向四周灰蒙蒙的一切,这样大的雨实在太阻碍视线,他得再小心一点。
音箱蟀则是不敢置信的望着一片狼藉的森林,它所有熟悉的一切被摧毁,族群也不翼而飞,哪怕这场暴雨结束,有些痕迹被永久地留在了这,并抹除掉过去的存在。
它悲伤的想要去唱歌,但那些歌声也被雨水带走。
追寻到痕迹的尽头不算困难,残留在树上的泥浆开始浓厚起来,那些都是没有来得及被雨水洗刷掉,怪物来过的证明。
索罗斯眯着眼睛,他从远处灰蒙蒙的地方看到了庞大的一抹黑,那是一个生物的剪影。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同怪物一样大的生物,那么它绝对是此行的目标。
雨天固然是视线的遮蔽物,但这种遮蔽物是双向的,痕迹气味身形,都被这场暴雨遮盖,大自然为他披上了纯天然的隐身衣,于是索罗斯猫着身形,笔直的前进。
那是一头庞大的怪物,对方双足着地站在雨中,连接着翅膀的粗壮上肢贴服的收在身边,身上皮肤粗糙的像是嶙峋的岩石,粗短的尾巴顶端有两块包着皮的骨头组成似锤样的组织,但最显眼的还是头顶上的那双大角,向内弯曲像是分开的两个半圆。
它四处张望着,黄色的皮肤在这灰蒙蒙的大雨中并不显眼,但是对于索罗斯而言,确实让他扎实的松了口气。
如果是黑色的那就麻烦大了。
这是角龙,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如果说火龙是天空的王者,那么它就是沙漠的暴君,对方常年居住在干旱的沙漠的阴凉洞窟里,以仙人掌为食。
对方很喜欢遁到沙地里,然后再快速的冲出来,和这个世界宝可梦的遁地有些像,很容易捅烂那些不注意脚下的猎人。
有意思的是,对方是个实打实的飞龙种,有些学艺不精的猎人目睹对方飞在空中的时候差点没惊掉下巴。
毕竟对方翅膀与它的身体相比较实在是太小,骨骼看起来又那样的沉重。
这只角龙此时此刻正在四处嗅探着,在确定四周无物之后再低下头来撕扯掉树顶端最新鲜的嫩叶。
它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个东西已经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它的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