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尔贝托到达现场,庇护十二世开始用拉丁语诵读祷文,祈求上帝庇护西班牙与新国王,阿尔贝托则跪在祭坛前神情肃穆,心中却毫无敬畏之意。
这个年代了,在座的领导人里也没一个对天主教有敬畏的,大家都是当个仪式走个过场而已。
由维托里奥教导长大的阿尔贝托,更不可能信上帝能稳固王权,他只信意大利的武力与自己手中的权力。
祷文毕,庇护十二世拿起王冠,把王冠轻戴在他头上,庄严对着在场众人宣告阿尔贝托的王位。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我为你加冕为西班牙国王,愿你执掌王权,庇护子民,捍卫信仰。”
到这,算是仪式完毕,阿尔贝托起身接过镶嵌着巨大宝珠的权杖,沉甸甸的触感让他清晰感知到权力的重量,他转身望向自己的父亲意大利国王。
见儿子的目光投来,维托里奥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满意与期许。
那么好,就在马德里的加冕仪式已经算是落毕之际,那么原马德里的主人,弗朗哥去哪了呢?
在直布罗陀的英国驻军瞭望塔上,弗朗哥凝视着海峡对岸的西班牙领土,也就是西属北非。
海风吹乱了弗朗哥的头发,焦虑与不甘让弗朗哥的皱纹愈发紧皱,一名参谋在他身旁汇报战况。
“将军,科尔多瓦失守了,埃米利奥将军自........自杀了,现在各个残部都在向塞维利亚撤退,不过意大利人紧追不舍,我们的士兵已经伤亡过半,不少人都在半路逃散。”
伤亡过半,那就是二十万折进去十万了,当然,意大利是超人也做不到那么快杀那么多人,这只是这个参谋的美化性用词。
逃亡的和投降的,恐怕都被归类入伤亡这一范畴内。
对于参谋的汇报,弗朗哥沉默不语,只是双手攥着冰凉的栏杆,他带着十万精锐,历经多天高强度南下撤退才抵达直布罗陀。
本想借助英国的支持重整旗鼓或有其他希望出现,却没料到意大利军队的攻势如此迅猛,南部军队溃退得如此之快。
莫拉、桑胡霍那边居然没能为自己争取到时间,东部剩下的国民军是都死了吗?政府军又在干嘛?一个个问题在弗朗哥脑海出现,他暗暗咒骂着每一个问题的当事人。
“英国人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招了,弗朗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他被允许进入直布罗陀,在他看来就是一件利好消息,可参谋给出的答复却令他绝望。
“直布罗陀驻军只答应提供通讯设备与少量压缩饼干,坚决拒绝直接出兵。”
该死,该死,该死........直到心里都骂累了,弗朗哥才开始为接下来考虑。英国看来是想让他们去拖延意大利时间,但不想过度浪费直布罗陀这座要地的资源。
那留给他的选择就不多了,或许他只能........
加冕仪式结束,王宫宴会厅立即开启盛大的登基宴会,与直布罗陀弗朗哥的气愤、南部国民军凄惨,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鎏金烛台照亮每一个角落,长长的餐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银质餐具与水晶酒杯,桌上陈列着从各地空运而来的珍馐。
罗马的松露、巴黎的鹅肝、西班牙本土的火腿与葡萄酒,侍者们穿着整齐的制服,端着托盘穿梭在宾客之间。
各国政要与西班牙权贵们举杯交谈,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身为阿尔贝托的父亲,当然是率先举杯走向阿尔贝托祝贺。
“我的孩子,恭喜你,西班牙的未来就交给你了,罗马会永远支持你。”
“感谢父亲的支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父子二人没有聊太多,毕竟后面还有一长串的政要在排着队,很快维托里奥就让开位置,让斜刘海来上前与阿尔贝托握手。
“希望西班牙能成为我们的坚定盟友,共同捍卫欧洲的秩序,德国会为你们提供足够的军事支持。”
“相信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有着意大利作为底牌,阿尔贝托对斜刘海没有太多的敬畏,但双方也没什么矛盾,所以阿尔贝托是露出满脸笑容的说出这句话。
后面一个个国家政要上前问好,作为德意的仆从国,他们对阿尔贝托的态度都很友好。
待这些顶级权贵离去,西班牙权贵们才凑到阿尔贝托跟前,见到阿尔贝托这个加冕阵仗,让他们更加肯定了讨好阿尔贝托的意思。
一个个权贵围着阿尔贝托谄媚讨好,有人吹嘘自己的功绩,有人恳求任命官职,在阿尔贝托眼里可谓丑态毕露。
虽然其高贵的身份让他瞧不上这些权贵,但尚且用得到他们,阿尔贝托也能扯出一幅笑容应对这些人。
“塞维利亚外围防线被突破,意大利人已经攻入城郊了。”
“我方损失惨重,弹药耗尽,请求撤退。”
“意大利装甲部队已抵达塞维利亚市中心,我们快守不住了。”
这些是逃到塞尔维亚的溃军,他们与弗朗哥再次搭成了联系,可达成联系也没用,弗朗哥给不出任何支援。
22日,这些溃军向弗朗哥发来了这些电报,看着这些消息,知道意大利已经突进到塞尔维亚的弗朗哥,清楚南部的抵抗已经濒临崩溃,继续坚守只会全军覆没。
自己的精锐已经撤退完毕,那这些预备师也能救一点是一点。
“给塞维利亚发电,让各部放弃塞维利亚,带着残余部队向加的斯集结,依托海岸线构筑简易防御工事。”
已经决定好跑路的弗朗哥,不再隐藏自己的意图:“告诉所有人,只要我们还活着,抵抗就不会停止,总有一天我们会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