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黑烟从一艘艘舰船的烟囱里排出,意大利的莫拉托港,一艘罗马统帅级和两艘航海家级驱逐舰搭配6艘马志尼三型登陆舰,缓缓驶出港口。
这支登陆部队的意图是打算直接扑向德意铁路后方,配合逼迫法军后撤的圣路易斯大桥方向的意军,彻底全歼铁路路段撤下来的上千名法国士兵。
上千人的法国部队,规模再小也是一块肉,何况要是放他们安然归去,对方撤到芒通或更后方,可能会给意大利军队增添更多的阻碍。
不如,尝试着歼灭对方,然后直扑没有多少防备的芒通。
法意之间的地中海铁路线上,意大利的一辆铁壳巨兽的庞大轮毂外,那一根根连接轮毂的钢铁横杆,带动起轮毂不断的转动。
钢铁巨兽上方是整整前后两门150mm重炮,在车头位置,除开一门150mm重炮以外,在这门重炮前还有一门75mm火炮。
在装甲列车中间,搭载着三节车厢,最中间的车厢上是4门外露的布雷达重机枪,前后两个车厢则是炮口朝着空中的双联装40mm防空炮。
这个钢铁巨兽就是意大利海军的装甲列车,作为仅有一条的连接意大利和法国的铁路,双方都在这个铁路上下了很多功夫,装甲列车是两国都有配备的一环。
此时,在地中海铁路的法国路段,铁路沿线已经被法军控制,铁路在边境处被拦腰斩断,不像是意军的举动,因为整个铁路网仅有这一处断裂。
在身处轰炸下,导致破败不堪的前方铁路站内,原本应该在后方的第86守备营,此时却被部署在此地。
营长德里弗焦急的来回走动着,他们营与后方的电缆联系被炮弹给炸断了,电报发不出去,电话也打不出去。
铁路站和后方只有实体的陆地电缆进行联系,无线电电报在他们铁路站内没有设置,现在电缆一被炸,搞得德里弗完全和后方失联了。
“营长,呼~呼~”
“快,说说怎么样了后方?”
“不行啊营长,我向后方得跑了八九公里,铁路被炸成了两截,我估计后面铁路还有被炸的,这个样子,我们后方部队完全不可能短时间支援过来的。”
在早上挨炸以后,等到10点多炮火威力小一些的时候,德里弗就冒险向后方派了八名士兵,其中四名士兵去芒通,寻求长官指令重新和后方搭建起联系,剩下4名则是勘察铁路沿线情况。
现在4人就1人回来,带回来的消息更是坏中之坏,德里弗知道意军随时可能会对他们这个铁路站发起进攻。
就凭自己手里这点臭鱼烂虾,一群没经历过战争的青年,厌战情绪还高得很,压根不可能抵挡意大利军队的步伐。
德里弗手中总共有486名士兵,外加临时充军的137名警察和平时驻扎在铁路站附近的巡边部队198人,总计821人。
其实,本来人数有1270人的,但在意大利突然空袭和炮击中,整整死了449人。
“营长,不行我们就撤吧。”
炮击仍在继续,但炮击程度已经不如上午来的凶猛了,起码他们这个渺小的铁路站不是意大利的主要目标。
从早上还没睡醒就被劈头盖脸送了几十发炮弹,到现在一小时内,偶尔会有几发落在四周。
回归士兵给出的建议确实让德里弗有些许的心动,后方失联,光是被炸就炸死了三分之一的人,这种情况他要撤,最后也很难怪到他头上吧。
何况,现在逃还有不小的机会能逃得掉,等后面意大利发起进攻.......
就在德里弗在做思想斗争,没有完全想通的时候,前线的一则消息帮助他做出了选择。一名士兵传进室内,语气急促的说出一则意料之内、情理之内,但对众人而言,是最大噩耗的消息。
“营长,意大利开始进攻了!”
“快,细说,他们派出多少人?”
“全是人,起码数千人,有装甲车、坦克和装甲列车。我们在铁路断口设防的部队,不到十分钟就崩溃了,不过意大利军队没有追击我们,他们似乎有工兵部队,在修理铁路断口。”
“嘶~”
倒吸一口凉气,本就有心后撤,听士兵一形容意大利部队,德里弗很顺心的做出了选择。
“撤,速度撤。”
得到营长的命令,两名法军士兵大喜过望,连忙出去传递消息去了。法国士兵本来就不乐意打仗,他们还是预备营,更是菜中之菜,遇到意大利这种高强度火力,一早上就给他们炸的没心气了。
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撤军,好在营长是个俊杰,识时务。
德里弗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自己撤退是因为一开打,那些以警察身份充军的法国人,承受不住巨大压力恐怕会第一时间哗变。
得到撤退指令,加之意大利军队就在不远处,法国的821,哦,现在是779名士兵集结的速度不要太快。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德里弗就收拢了这779名法国士兵,开始沿着铁路线向后方撤退。一开始走的蛮顺畅,但在下午3点10分,779名法国士兵走了差不多有40分钟后,情况不一样了。
啪啪啪~哒哒哒~
“营长,我们左侧出现大量意大利部队!”
“走,向右边走!”
德里弗不明白,明明是法国境内,却有意大利军队出现,其他地方的法军也都崩溃了吗?
先是惊恐,随后就是心里对其他地方驻军的埋怨,为什么不能多抵抗一会,就不能把法国男儿的骨气体现出来。
在生死存亡面前,忧心于自己生命的德里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很是双标。
好在左侧出现的意大利军队没有追击太深,追着他们打了十来分钟,德里弗等人总算脱离了意大利军队的追赶。
看着身旁风平浪静,吹着适宜海风的地中海,又看看一群垂头丧气的法国士兵,德里弗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营长,何故大笑。”
“我不笑别人,但笑那意大利陆军无谋,海军少智,若是我用兵,在这里派上一军将会如何呀?”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