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蛀虫,垃圾,历史的罪人,背叛盟友,畏惧强权........”
一个接着一个的贬低性言语从口中蹦出,而说出这话的则是丘吉尔,这位海军大臣此刻在内阁会议上不断口吐芬芳着,纵使底下部分官员不认可其言论。
在面对如今联合政府内,势力日渐壮大的丘吉尔面前,各个官员也都是一言不发的等待着丘吉尔宣泄完内心的怒火。
似乎是扣帽子扣累了,当丘吉尔停下嘴中不断喷涌的词汇后,一直扮演着透明人的张伯伦首相开始发言了。
“希腊王国自作主张的投降,毫无作战意志,没有尽到一个盟友的职责,就连坚持到我们动员参战都做不到,显然这个盟友是.......对我们不负责的。”
虽然我们英国没有输送物资,虽然我们英国没有兑现承诺,虽然我们英国没有对意大利发起进攻,但是,但是的但是,难道你们希腊就没有错吗?
对于张伯伦这段歪理,内阁众人却是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他们心里其实清楚希腊是被他们英法给卖了,但表面上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既然不能承认是他们卖队友,那推卸责任就成为必然,法国作为欧洲战场的主力选手,张伯伦等人没到失了智推卸责任到法国身上的程度。
法国不能成为那个背锅侠,那就只有已经亡国的希腊王国,这个战争的受害者来承担这一切了。反正英国和法国再怎么骂,希腊王国也不能站出来为自己发言,受害者有意见,自己会说的(肯定脸)。
因此,在得知希腊被意大利完全吞并的消息后,英国召开的内阁会议,最优先的便是分锅事宜。等把锅彻底甩掉后,张伯伦等人才进入到正式的讨论当中。
“说说吧,发表一下希腊问题。”
“我觉得可以在伦敦和法国一同建立一个希腊政府。”
“附议。”
........
一众应答声随之而来,没有拒绝,张伯伦点头同意了这个由丘吉尔提出的建议。
骂归骂,英法是不能坐看意大利吸收希腊的,即使希腊政府高层尽数被意大利抓获,英法也要寻找一个和希腊王室的亲属乃至血缘相近的人来重建一个位处伦敦的希腊流亡政府。
“丘吉尔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查查在法国和英国有没有希腊王室的亲属,要是没有,那就问丹麦王室,让他们出一个希腊国王。”
希腊王室就出自丹麦王室,所以不用担心没有合适人选,虽然和丹麦王室的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但丹麦王室成员毋庸置疑是具备成为希腊国王资格的。
“陆军,你们发表一下你们的观点吧,现在我们能不能对意大利发动战争。”
“这恐怕很难,首相。”
陆军大臣莱斯利·霍雷-贝利沙面色很难看,他身为陆军大臣,从37年就任开始就已经在进行着陆军的准备工作,可英国陆军确实不成器,一方面是陆军自己太拉跨,另一方面则是拨款确实少。
筹备了许久的准备工作,到如今依然没有开花结果,贝利沙和军方高层的关系已经出现裂痕,双方的意见是相左的。
贝利沙想要军队行动起来,但陆军高层的态度很坚决,英国陆军没有做好准备。
知道陆军情况,自己意见被反驳的贝利沙,即使再想告诉张伯伦,英国的陆军已经做好准备,也不得不臣服于陆军高层给出的现实答案。
“我们的军队仍在动员和调遣当中,即使只是跨越英吉利海峡,对陆军来讲都很困难。我们现在在法国的两个英国师仍未部署完毕,第二批前往法国的军队则需要10月初才能筹备完毕。”
英国强吗?当然很强,日不落帝国不是开玩笑的,但是英国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运作起来是相当的缓慢,远不如德意两国像上了润滑油一样的顺畅。
英国就像一台老迈的只有2.0t的豪华轿车,内饰极度奢靡,但由于年岁和零件的磨碎,这台车在冬天想要启动就必须先发起引擎热上十几分钟的车子才能平稳上路。
而意大利和德国,则是,兄弟,v8,v8啊兄弟,开过吗,v8啊,男人就要开v8。
回到正轨,英国在10月初之前在法国都是没有一个真正能投入到作战中的军队的,现在在法国训练的两个师需要到10月初才能投入战斗部署完毕,而第二批,也是开始大批投入同样要起码到10月初才行。
本土正在筹备的4个师共15万8000人,即便再怎么加急,9月末才有可能运往法国。到这个时候,别说希腊了,就是波兰都已经凉了个皮的了。
本土要钱有钱,要白人有白人,要装备也有装备,都搞成这个样子,何况殖民地动员速度呢。
因此,正是这残酷的事实让和陆军高层意见相左的贝利沙也不得不低头,但和陆军高层已经近乎绝裂的贝利沙也不怎么在乎保全英国陆军的颜面了,在内阁会议这种场合,他很直言不讳的说出英国陆军的问题。
“.......啊,是这样吗........那我们现在尽量不要挑动意大利敏感的神经吧。”
被贝里沙如此直言不讳的话语,给一时搞蒙的张伯伦揉揉眉心,语气很慎重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对于张伯伦的话语,哪怕是主战的丘吉尔也颇为认可的点点头,希腊都已经亡了,难不成还指望英国在筹备不足的情况下继续投入作战嘛。
当然,若只是英国准备不足,丘吉尔是不会从心认怂的,法国盟友的态度同样对他们有巨大的影响。
法国最高统帅部、政府和人民当中此时都弥漫着巨大的失败主义情绪,这个情绪已经浓郁到位处海峡对岸的英国高层都有所知晓。
其次法国人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伤亡惨重、元气大伤记忆犹新,他们决心只要能够避免就一定要避免再遭受这样一场杀戮,法国的避战情绪比英国还浓。
这让丘吉尔不得不担心,英国主动上法国有没有可能不跟上的这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