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在研究之时,已经做到副院长位置的博韦很有眼力见的让助手把这个消息传递到了罗马。
正常来说原则上讲,一个医院副院长的身份是不可能把消息递交到维托里奥桌上的,但博韦还有第二重身份。
以药理学为特长,以30岁的年龄在这一领域已经做到登峰造极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参与到一些医学实验室研究当中。
意大利国家卫生研究所,博韦在那里面也挂有职务,与副院长一职一样兼有一个副字,是副所长一职。
以罗马王家医院的身份尚且无法把消息直接传递到维托里奥面前,那以国家卫生研究所这个意大利第一医学研究机构的名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陛下,这是来自撒丁岛卡利亚里市的博韦副所长送来的消息,他一定叮嘱要我们以最高保密程序对待。”
“放这里吧。”
接过密封好的电报,维托里奥撕开封条,一长串的语句出现在他的面前。
博韦终归是医学研究人员,在话术精进上没有政府工作人员来的简洁,又因为保密程序的关系,电报破译人员和卫生研究所人员都没有进行精简化,这导致送到维托里奥面前的还是一长串的絮叨话。
尽量略过前面的一些专业性术语,维托里奥东看看西看看也算是看了个一知半解。仅仅只是这一知半解,就让维托里奥有些兴奋起来了。
口服青霉素这一项目国家卫生研究所一直是列为重点项目在研究,很可惜的是该项目迟迟无法突破成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进展更为精确来说是进程缓慢。
现在,在撒丁岛那边博韦传来让人振奋的消息,表示有一个新的霉菌,似乎可以用来对抗伤寒等病症。
“喊阿达尔伯托过来!”
阿达尔伯托,准将军衔,是如今的王家卫队总指挥,其次是意大利王国的伯加莫公爵。
阿达尔伯托的父亲是托马索,也就是维托里奥的舅舅,热那亚第二公爵托马索和萨克森国王的女儿、巴伐利亚州的阿玛莉公主共生下了四儿两女,阿达尔伯托就是第四子。
因为热那亚公爵放在东方就相当于明朝时期镇守云南的沐家,有着极为超然的地位。托马索的四个儿子各个都是公爵衔,并享有亲王称谓。
当然,除了热那亚公爵这个最为尊贵也是最重要的头衔以外,其他的三个公爵头衔更多在于名义上,而非实际意义上。
在历史上,阿达尔伯托是个同性恋,甚至因为这个原因受到墨索里尼的掣肘。
在如今,维托里奥很果断的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在他的亲自监视下,这位表弟倒是没有显露出什么对同性的向往。
“陛下您找我。”
很快一身戎装的阿达尔伯托便步入屋内,已经受到军伍熏陶的阿达尔伯托,已经没有最开始进入部队时会摆弄他那公爵头衔的痞气,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军人。
看着有模有样的阿达尔伯托,维托里奥满意的点点头。
“伯托,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陛下?”
“我需要你带着一个连的人手去卡利亚里的卡利亚里大学,务必确保博韦及其团队的安全,以你的身份,我想撒丁岛没哪个人敢不长眼。”
“是!”
这种事情,维托里奥还是愿意更放心让自己的亲戚来做,一名公爵搭配最精锐的一百多个士兵在撒丁岛的首府,维托里奥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意外发生。
“那事不宜迟,今天下午就出发吧。”
........
“这个霉菌产生的物质还是不够稳定,加大过滤次数呢?博兹你那边怎么样?”
“我用提取的方式,但目前水和乙醇效果都不是很理想。”
博韦所发现的霉菌在外形上其孢子聚集成头状,因其形态特征被博韦取名为顶头孢霉菌。
顶头孢霉菌本身是不具备抵抗伤寒杆菌功能的,全都依赖于顶头饱霉菌所分泌出的一种物质,这种物质可以很有效的抵抗伤寒杆菌。
可是,该物质很不稳定,也很难提纯。为此博韦和博兹就开始日以继夜的对该物质展开提纯工作,乃至于把他本来应该进行的义诊等工作都放弃了。
连续几日不见带队副院长踪影的队伍,手底下跟着来的医生们不知道博韦正在做的事情,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副院长已经开始摆烂,放弃这一次的院长之位竞争了。
“对,再进行一次离心看看。”
作为话题中心人物的博韦,此时正在目不转睛的关注着处于离心状态下已经呈现混合姿态的物质。
一旁一开始还有些不情不愿的博兹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这次实验中,他和博韦二人一左一右的紧盯着机器,很快机器停止高速转动,博韦吞咽下一口口水,拿起试管。
“稳定,很稳定,太稳定了。”
观察片刻,并进行一些摇晃等简单测试后,博韦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之情。经过多次试验,用到的手段有过滤、离心以及利用水、乙酰、丙酮等多种溶剂进行提取,终于!终于让他得到这种相对稳定的混合状态物质了。
“快试试,对葡萄球菌是否依然有效果。”
........
“对葡萄球菌依然有特效!”
“太好了!”
对着空气连挥三拳,博兹和博韦都有些无法克制内心的兴奋,但在高兴之余新的问题出现了。
“这里已经不足以支撑后续的实验了。”
看着相较于罗马实验室,要简陋上数倍的实验室,博韦不得不说出这样的结论。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耳朵真的听到这个结果时,博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博兹自己心里也清楚,卡利亚里大学的医学院压根没有充足的经费和实验器械来支持进一步的研究工作,博韦带着实验成果离开是必然的结果。
“我在这里祝贺你早日研发成果了。”
笑容有些许的苦涩,博兹承认这几天的研究是他这些年以来最开心的时候,不需要考虑人际往来不需要在乎经费消耗不需要浪费时间在教书授课上,他只需要一门心思的扑在实验室当中就行。
梦该醒了。正当博兹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却注意到博韦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说什么呢,你肯定也要和我一块回去啊。”
博兹的能力不差,41岁当上医学教授的含金量毋庸置疑,与一些实力更差劲的研究员合作,博韦更愿意和能跟上自己的博兹合作,而且博韦深知这个霉菌能够治愈伤寒对陛下来说多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