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在一个需要统一象征的新成立的意大利,玛格丽塔以其个人风格,在埃马努埃莱·佩斯·迪·维拉马里纳的宝贵指导下不断完善,为统治者的民族性扎根和建设作出了决定性的贡献。
要知道,意大利统一初期,君主国的国有化行动在罗马城遇到极大的困难,在1871年1月23日皮亚港被攻破后仅四个月,世袭王公就进入了罗马城。
在首都,玛格丽塔承担了一项繁重的任务,那就是调和君主制的成功与对教皇的尊重之间的矛盾。
虽然只是部分成功,但她与两个“敌对宫廷“的僵化态度相适应,在奎里纳尔建立了自己的圈子,至少赢得了最冷淡的成员的支持,使这座沉寂的城市重新焕发生机。
因此,玛格丽塔成为了紧张的世俗生活的参照点,这是她当时的政治方式,并将罗马宫殿变成了全欧洲最贵族、最独特的沙龙之一。
在婚姻上,有着维托里奥的弥合,玛格丽塔和翁贝托可谓恩爱夫妻。
在父亲让位以后,作为王太后,玛格丽塔加强了意大利以外的旅行,并以新的热情投身于慈善事业。
在公共事务方面,她认为自己有责任履行儿子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所回避的职责和礼仪:这个时空,玛格丽塔并没有反对儿子的政治主张,但也在竭尽全力保护和维护萨伏依王室的传统、习俗和辉煌。
在孙子翁贝托二世出生后更是如此,她全心全意地照顾他,甚至忽略了自己早期的生活习惯。
可以说,维托里奥欠缺的一些公共事务方面的出席工作,很大部分都依靠着玛格丽塔为他缝补上了这一漏洞。
好在维托里奥不同于原历史的维托里奥,不允许任何女性干预政治活动,甚至会专门针对母亲玛格丽塔。玛格丽塔在这些年里,充分的施展了自己的抱负。
因为维托里奥和翁贝托的开明统治,玛格丽塔没有沾染上她仅有的污点,崇拜法西斯主义。墨索里尼早早的消失,避免了玛格丽塔可能对墨索里尼的个人崇拜情节出现。
这几年,其实母亲玛格丽塔大多时候也不在罗马呆着,而是在博尔迪格拉和格勒索尼的逗留时间越来越长,她主要从事常规工作。
比如接待、访问学校和医院,以及热心的宗教生活,在这一时期她还原了一位夫人的形象,直到最后玛格丽塔都深谙自己的角色,并且满腔热情地致力于她认为必须完成的“王朝使命“。
对于这样一个全身心热衷于萨伏伊王朝的母亲,维托里奥说不出任何否定母亲的话语。
即使只是历史上的意大利,翁贝托、玛格丽塔和维托里奥这一家也可谓各个都是政治怪物,二战的失败不能全盘否定维托里奥在政治层面的出色,墨索里尼这个狂人在一定程度上也受维托里奥的操控就可以看出。
“母亲。”
“维托里奥你来了啊。”
放下手中的书籍,玛格丽塔看着维托里奥露出笑容,维托里奥看着慈祥的母亲,只感觉喉咙里卡了一口痰咽不下去,鼻子莫名有些酸酸的。
“不用为我悲伤,维托里奥,我这一辈子足够美满了,我想做的和我能做的,我都做到了不是吗?”
“是的,母亲。”
维托里奥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些许哽咽,玛格丽塔则扯了扯嘴角,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手颤颤巍巍的伸出想要抚摸儿子的脸庞。
见状,维托里奥赶忙把自己的脸颊凑了上去,轻微且骨感的触感传来,玛格丽塔双眼深深的注视着维托里奥,似乎想要记住儿子的长相,直到她坚持不住的想要闭上眼睛。
即使眼睛闭上,两只手还在不断的抚摸着儿子脸部各处,玛格丽塔急切的希望记住儿子的长相,当手拂过眼眶时,些许湿润的触感让玛格丽塔知道了怎么回事。
“不哭,不哭,维托里奥不哭。等你爸爸翁贝托回来,我们去吃........”
声音越来越低,直到维托里奥即使抓着母亲的两只手放在自己脸上,母亲的手指也没有动弹一下时,维托里奥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原来早已被泪水浸湿。
呜呜呜~
长号发出一阵阵悠长而又庄严的声音,街道两旁站满了送行玛格丽塔的人。维托里奥和亚历山德拉手挽着手带着母亲的棺木向着万神殿方向行进。
维托里奥的爷爷大维托里奥,也就是维托里奥二世也埋葬在这里,如今母亲也将被送入万神殿长眠。这是对母亲功绩的肯定,两侧无数前来送别的民众,是母亲玛格丽塔这些年成绩最好的佐证。
对于意大利民众玛格丽塔或许可以被说是虚伪,但对萨伏伊王室,玛格丽塔真的做到了所有。
玛格丽塔通过跨半岛巡游强化君主制合法性,承担意大利第一夫人的公共职能。
作为王后推崇传统服饰与地方文化,建立盲人图书馆等慈善机构,推动形成以她命名的“玛格丽塔主义”文化现象。
甚至为了维持王室统治,丝毫不顾及自己累积起来的好名声,她可以支持镇压米兰暴动,也可以支持法西斯主义,全都是为了更好的专制和集权。
“今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大堂内,维托里奥一个人站在母亲的棺木前,最了解自己的两个人纷纷逝去,自己也算是真正成为了一名孤家寡人了。
不同于别人,维托里奥知道就自己小时候那点城府和那些奇异之处,父亲母亲不管有没有怀疑,他们都是唯二真正懂他想法了解他能力的人。
现在,随着母亲玛格丽塔的离去,他维托里奥彻底没有真正完全了解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