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走自己同胞的生命,并没有让士兵感到什么异样的情绪,立刻拿着步枪向前方跑去。
埃第五师被阿戈斯蒂努奇下令,跟随空军一同发起进攻,眼前的一个个明晃晃的人头可都是功勋,要是犹豫那耽误的可是自己的军功。
意大利控制的埃塞俄比亚军,已经不能算是阿比西尼亚的军队,从名字上就看出这个军队是受埃塞俄比亚皇帝统帅而不是阿比西尼亚国王统帅。
同时,凡是入选埃塞俄比亚军的,基本可以说是重新做人了。
服役满5年即可转为意大利国籍,获得军功可以兑换意大利军衔,转换国籍后立马就可以在埃塞俄比亚师里担任军官,与意大利人平起平坐,家里人也能获得受益。
进入埃塞俄比亚军队后的阿比西尼亚人和没进入军队的阿比西尼亚人已经算不上同一阶级了,意大利有意的分化,效果却是格外的显著。
不仅让阿比西尼亚国内不少人把入选埃塞俄比亚军当作一种逆天改命的机会,还拥有了一支战力不俗,打仗狠辣的军队。
“不准退!给我顶住!”
手枪的弹匣很快就被打空,督战队成员还在不自知的不断按动着扳机,他歇斯底里的对着不断从前线退回来难民怒吼着。
一个崭新的阿比西尼亚王国,他会在那个新王国中获得一个勋爵或男爵的爵位,能够拥有自己的大片土地,有几个女佣并管理着一片地区。
现在一切都没了,这一切随着部队的溃散,慢慢的消失在督战队成员的眼前,这让他感到绝望的同时陷入极度的癫狂。
本来有些畏惧督战队的众多难民,发现督战队成员手中手枪已经没有子弹后,一名红了眼的难民拿着长矛直冲其而去。
噗呲,白矛进红矛出,难以置信的督战队成员低下自己的头颅,其痛苦的扔下手枪,双手紧攥着眼前的枪身。至于枪头去哪了,那自然是在他的后背,督战队成员压根看不到,他只能看到自己腹部之前的那一截枪身。
“该死,呕,该死的贱......”
吐着大口的鲜血,督战员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个难民就用力的抽出那个红了半杆的长矛。
没有长矛支撑,督战员立马倒在了地上,他意识还未消失之际,只看到无数难民发了疯似的扑向他。
“嚯,真够惨的。”
“呕~”
当意大利军队抵达阿比西尼亚起义军阵地时,除了被抛弃的一些伤员以外,整个阵地算得上人去楼空。几名意大利军官趁着底下士兵打扫战场之际,漫步在起义军的阵地上。
眼前的一幕让一名较为年轻的军官再起不能,直接背过身呕吐起来。剩下几名军官中唯有一名年迈的少校,还能做到捡起一旁丢弃的长矛戳戳眼前的尸体。
不怪这些军官接受不了尸体,实在是眼前这幕太过骇人。整个尸体面目全非,不是那种倒在地上被惶恐的人群践踏而过变为肉酱的那种面目全非,而是那种被野兽撕咬后的面目全非。
大量的白骨裸露在外,一块块小肉被分散在其周围,尸体上还能找到大量的牙印和咬痕。
从衣服上不难看出对方生活挺优越的,随着少校对着尸体翻了个身,一通分析以后,基本上事件的全程就呈现在了几名军官的眼前。
“这种军队,呵。”
“别呵了,我估计接下来这种现象不会少。”
嘲讽的年轻中尉被少校说的脸色一白,军校出来的他实在想不到世间能有如此情景发生,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的画面和一路过来的记忆,顿时让中尉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咙,跑到一旁进行第二次呕吐。
“还是太年轻,经历的少了。”
在非洲呆了数年,啥都见识过的少校摇摇脑袋。
阿比西尼亚这种现象接下来会很常见,因为他们粮食不够,内部矛盾随着埃第五师的慢慢靠近会越来越浓郁,这种情形下,吃人一定不会只出现一次,而是会愈发频繁。
事实证明,少校判断的完全正确。随着3万军队的崩溃,起义军高层们开始清醒过来,数名“公爵”开始联合在一起,对底下男女老少,不管是谁都进行强制征兵。
一省之地,竟然让他们拉出了十五万军队。而没有纪律的乌合之众进行大规模征兵的后果就是整个省已经烂完了。
埃第五师一路过来,强奸、杀人劫财等现象不计其数,哪怕吃平民乃至把人煮了吃这种现象都时有发现。
整个哈勒尔盖省都已经被起义军糟蹋完了,在数次和埃第五师的对抗失败后,起义军上下更是进入到一种醉生梦死的状态。
“这就是塞拉西国王您所想要的?”
一叠照片被摔在桌上,塞拉西面色苍白的一张张翻过照片,面对加里波第的质问,他无言以对。起义军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英法倒是乐见其成。
国际上,在英法有意的操纵下,一些屎盆子被扣在意大利军队头上,舆论战场的稍显失利让意大利政府对阿比西尼亚王国更加的愤怒和失望。
这种怒火是加里波第再次来拜访塞拉西的重要原因,他要来传达陛下的旨意。
“塞拉西先生,接下来你就由我们第一师全权保护吧,我想你应该已经尝试够了。当然,我们为了支持你,我们会大量的运送犹太人过来的。”
“不,你们不能这样。”
之前没有违禁塞拉西不是意大利不想,而是这样做势必会让阿比西尼亚境内中高层产生对意大利的恐惧情绪,这会影响到意大利掠夺阿比西尼亚王国资源的效率。
现在之所以有所转变,是因为意大利政府觉得不进行改变,这种“宽容的政策”已经有些弊大于利了。
引入犹太人,按理说塞拉西本身是犹太人,他原本甚至会获得拥有“所罗门王和示巴女王225代继承者”“犹太族的雄狮”“上帝的特使”等称号,那引入犹太人应该是一种错误的决定。
但其实法拉沙人是唯一黑皮肤的犹太裔,他们和欧洲的犹太人并不属于一支。原来犹太人会接纳他们,是因为对抗阿拉伯世界让他们缺少兵员和人力。
如今法拉沙人掌握着宫廷卫士的职位,占据阿比西尼亚王国要职,欧洲的犹太人怎么可能接受他们要依靠这帮穷亲戚建国。何况这帮穷亲戚,现在的欧洲犹太人压根不认。
同样,养尊处优的法沙拉人真的愿意接受,从外表上看完全和自己不是一个族群的犹太人来此分享他们独有的权力吗?
维托里奥已经和犹太复国会谈过了,他们对被维托里奥屡次戏耍感到极度的不满,但对阿比西尼亚这片庞大土地的渴望还是超过了不满的情绪。
这支力量的进入,将会让阿比西尼亚变得更乱,但也会让意大利更加容易操控阿比西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