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以东,厄立特里亚、索马里和埃塞俄比亚形成了庞大的意属东非殖民地。这三个后世所熟知的国家版图,在如今意大利的统治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起来。
埃塞俄比亚皇帝的头衔牢固的固定在维托里奥头上,而埃塞俄比亚这个所谓的帝国则被意大利一分为二,较为富饶的北部被意大利划走了一半交给厄立特里亚管理,而剩下的中南部才是阿比西尼亚这个被统治王国的地盘。
海尔·塞拉西,这位阿比西尼亚的国王枯坐在大皇宫内,他焦急不安的等待着底下侍从带回的消息。
“陛下。”
“不用多礼,快说说情况如何了?”
“游击......游击队已经被剿灭了。”
“什么?!”
听到侍从这么一说,海尔·塞拉西眼前一黑再起不能,他在起身后猛地一个踉跄吓得侍从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不用。”
摆摆手,塞拉西自己一个人陷入到自闭的环境中。塞拉西作为阿比西尼亚的国王,自30年上位以来就一直不满于意大利的高压统治。为了解救生在水深火热环境下的亿万百姓,塞拉西背着意大利在背后不停的搞小动作。
扶持游击队就是他的一种尝试,三年的时间里,塞拉西投入了起码有上百万里拉,扶持拉拢了全国各地六七支人数加起来多达万人的独立武装力量。
同时,塞拉西还尝试和英法两国搭建上联系线路,试图获得外国力量的协助。
此时的阿比西尼亚在意大利的高压统治下,总人口仅有800万人上下。
这800万人中还有足足8万意大利管辖指挥的阿比西尼亚军队,塞拉西和全国贵族加起来仅有不到10万人的军事力量。
800万人养快20万常备武装,还得被意大利压迫,哪怕是塞拉西也是地主家没有余量,能够掏出扶持游击队的钱都是掏空了祖上留下的遗产。
可惜效果并不理想,意大利似乎把这些游击队当经验宝宝刷,一有游击队冒出来,就让军队去围剿,有时候还会特意轮换军队去围剿训练。
这不,侍从传回的消息就是阿比西尼亚南部,在塞拉西暗中扶持的一支游击力量被意大利剿灭了。一想到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前前后后送了有两三万游击队力量,塞拉西内心就痛的不行。
“阿比西尼亚,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啊。”
心力交瘁的塞拉西怔怔的看着大皇宫上方的屋顶,不同于历史,塞拉西早在佐迪图女王时期就已经成为摄政王并且手握能够压倒保守派的改革派力量。
在这个时间线中,佐迪图这位女王不仅仅有皇室和教会的支持还有意大利的支持,这位傀儡手中的力量和塞拉西的改革派杀的可谓难舍难分。
哪怕等佐迪图逝去,塞拉西在30年上位以后,改革派的现状依旧没有好转。有着意大利在背后作祟,塞拉西的改革派光是应付不断找事的保守派,就已经有些难以招架了。
“把我宫里那副字画卖了吧。”
“陛下!”
“卖了吧。”
塞拉西强打起精神,不行,他还不能认输,阿比西尼亚等着他来拯救。恢复了些许劲头的塞拉西想到什么似的,询问起侍从。
“英法那边有消息吗?”
“他们愿意提供一批步枪。”
“多少?”
“3000支李恩菲尔德步枪。”
“好好好。”
蚊子肉也是肉,对于现在的塞拉西而言,哪怕一支步枪也是好的。
在1928年改革派和保守派的那场内战,导致改革派好不容易积蓄的一万多军队付之一炬,在此后,意大利对改革派就更为提防,塞拉西只能开始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旅程。
踏踏踏~
“陛下!”
“啊,是古格萨·沃勒公爵啊。”
“许久不见了陛下。”
没有侍卫通报,一阵马靴声响起塞拉西便见到一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步入大殿内。面对这位不尊敬自己的“客人”,身为国王的塞拉西反而露出了微笑。
可是塞拉西的微笑没有换来友好的对待,名为古格萨·沃勒的中年公爵不向塞拉西施礼,反而摆出一副平辈相交的姿态。
“听说南部哈勒尔盖省的一支三千多人的游击队在意大利军官的指挥围剿下覆灭了呢,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
“是啊,确实是大好事。”
“有着意大利人的庇佑,想必陛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是是是。”
显然古格萨·沃勒公爵就是过来刺塞拉西心脏的,但塞拉西给与的回复就是一味的对对对、是是是,压根没有被气到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出现。
在挑衅了片刻,顿感无趣的古格萨·沃勒公爵便自行离去,与来时一样,门外没有任何侍从的声音。
“陛下?”
“呼~我没事。”
已经在这几年被气出抗体的塞拉西吐出一口浊气,示意旁边担心的侍从自己没有事情。古格萨·沃勒公爵是保守派的老大,坐拥北方的戈贾姆省、贡德尔-沃洛省和沃莱加省,足足三省之地在其手中。
其手中握有不下于3万的武装力量,身份是公爵还是佐迪图女王的前夫,追随者当中还有锡达莫省总督巴尔查侯爵这种实权派。
保守派的势力直接划走了阿比西尼亚王国五省之地,而改革派的力量只占据中部六省之地。保守派力量握有的军队不小于改革派,甚至因为有意大利的扶持,保守派的势头更大一些。
意大利划给厄立特里亚的两个州其实也是保守派的基本盘,其实保守派的省份可以多达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