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马里奥·罗阿塔双腿合拢,右脚靴子根碰到不动的左脚靴子根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快步离去。
看着罗阿塔的背影,维托里奥没有太多的担忧,对于这位他是比较信任的。在历史上,罗阿塔就是搞情报的好手,就是罗阿塔密谋的德意共同武装干涉西班牙,并亲自任入侵西班牙的意大利远征军司令。
之后极力推行对外扩张政策,曾先后制订入侵瑞士、南斯拉夫和希腊的计划。在1940年底起任陆军参谋长,任内发动侵略希腊的战争,遭惨败。
在1942年1月调任驻南斯拉夫意军司令,残酷镇压抵抗运动,屠杀无辜居民,被称为“南斯拉夫的屠夫”。
冷血无情的性格,虽然无法遮掩罗阿塔在军事行动上一败再败的战绩,但其很好的证明了自己搞情报方面相当有一手。
实际上,维托里奥信任是对的,1931年4月12日这天共和派在市政选举中获胜。马德里太阳门广场上,云集的加泰罗尼亚人和加利西亚人以及共和党人齐声欢庆着胜利。
马德里皇宫内,从一众侍卫和侍从脸上,此刻只能看到一片惶恐。唯有穿行过众多侍从的人脸上不带有半点惶恐之色,那人径直走到阿方索的跟前。
“陛下,我们可以出发了。”
“佩德拉齐大使,我们确定能够顺利离开吗?”
一国之君,即将成为亡国奴的阿方索脸上此时不免有些慌乱,他看到眼前的男子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虽然内心对阿方索的这种行为感到鄙夷,但明面上意大利驻西班牙大使奥雷齐奥·克罗切·佩德拉齐,还是需要好好的安抚一下受惊的阿方索十三世。
“放心吧陛下,我们会安全的送您离开的,我们在沿途做好了完全的措施。”
“.......好,那我们走吧。”
本来有些犹豫的阿方索,在听到耳边隐隐约约来自太阳门方向的欢呼声后,对死亡的恐惧还是打破了他想要理智思考的大脑。
说走就走,在佩德拉齐的带领下,阿方索带着数十名随从依次登上意大利安排好的车队。足足12辆汽车发动离开马德里皇宫,汽车行驶过马德里的街道,向城外驶去。
街道上,不少家庭紧闭门窗,同时也有许多游行人群在高举旗帜欢呼。不时可以看到两拨人在对峙争吵,其中一方应当是阿方索的拥护者。
看着窗外的众生相,阿方索的内心可谓五味杂陈。知道阿方索内心可能有所动摇,佩德拉齐立马给他注入一针强心针。
“他们已经打算开始改革了,要对您的拥护者教会和贵族下手。”
“他们怎么敢?”
“他们当然敢,里韦拉的不战而逃给了他们充足的勇气。”
“........”
车内,阿方索沉默了,自己的拥护者头上的屠刀正在缓缓落下,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落荒而逃,沮丧的心情很快就冲散了阿方索动摇的内心。
其实事实上,事情远没有佩德拉齐说的那么糟糕。临时政府刚刚上台,他们的本意是缓慢改革,先延续君主制的政策,因此佩德拉齐所说的很大一部分是夸大了的。
“我们确定可以成功撤离?”
“放心吧陛下。”
再次安抚好阿方索,佩德拉齐的眼神中闪烁过不屑的神色。佩德拉齐这名大使虽然和阿方索同车,但他压根不担心会有恐怖份子袭击他所在的车辆。
先不提军事情报局跟他沟通过的周密撤离计划以及意大利王国这柄尚方宝剑,就说临时政府自身,他们就不想强留下阿方索。
从改革上可以看出,政府处理方式是偏向缓和类型的,留下阿方索,他们难道要搞君主立宪制?不搞的话,如果像法国对路易那样,也给阿方索搞一个分头行动,不难猜测,本就脆弱的西班牙立马就会爆发内战。
不论君主立宪制还是分头行动,都不是临时政府所想的,所以即使临时政府有人注意到阿方索乘坐着意大利的车队离去,大概率也会选择视而不见,继续去瓜分胜利的果实。
当然,军事情报局的部署不是没有意义的,在前往巴伦西亚的途中,不少民族主义者在得到有心者明里暗里的提示后,对意大利车队发起了不下12次的自杀式袭击。
临时政府倒是有心不想得罪意大利政府,加大了沿途的禁戒力度,可是依然有数次枪手成功靠近车队,是依靠军事情报局的行动组人员菜堪堪抵挡下来。
在经历千难万险以后,13号的傍晚,车队终于抵达巴伦西亚港口。
在这里,两艘航海家级驱逐舰静静的停靠在西班牙各式军舰中间,两千吨的吨位相比于西班牙的各类老式军舰和千吨近海军舰,显得是那样的高大。
“那么上船后您就算安全了。”
、一路上都亲自护送,利用自身地位威慑宵小的佩德拉齐看着走到梯子登船梯前站定的阿方索,阿方索眺望着马德里所在的方向,眼神极度复杂。
知道这一走,马德里估计是再也回不来了。
阿方索不免有些伤感,同时对未来也充满了迷茫,本来他不觉得意大利想要利用他干什么,但现在在意大利上杆子护送他去意大利的情况下,阿方索不确定了。
可就算阿方索此刻意识到些什么,事情已经无法改变。四周禁戒的数十名军事情报局行动组成员和军舰上海兵的身影,都在告诫着阿方索没有其他选择。
夜晚的巴伦西亚港口静悄悄的,西班牙海兵已经被军事情报局早早贿赂好,拿着钱去喝酒去了。
“走吧陛下。”
“嗯。”
登上军舰,站在甲板上看着夜色下的西班牙,阿方索这个前国王内心深处为这个风雨飘渺中的国家感到担忧,无尽的黑夜似乎要把这个国家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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