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作为亲人,我可以对你包容,但你不能站在我的对立面。”
“抱歉,维托里奥,我.......”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陛下。”
“........陛,陛下。”
这一声陛下仿佛耗费了康斯坦丁的所有气力,他整个仿佛从海里跳到陆地上的鱼,两边的腮帮子疯狂收缩鼓起,大口大口用嘴从空气中摄取氧气。
身为一名国王,却称呼别人为陛下,本身就是一种耻辱,自己站着面对坐着的维托里奥,又是一重耻辱,最后维托里奥毫不留情的训斥他,又是一重耻辱。
短短时间,被反复羞辱的康斯坦丁只感觉自己已经无颜继续站在维托里奥面前,什么复仇,什么实权都见鬼去吧。
就当康斯坦丁真的要因为自尊心而舍弃一切时,维托里奥的声音响起:“坐下吧,康斯坦丁,我想你应该知道权力这东西的重要性了。”
一句话就把康斯坦丁从内心的搏斗中拉了回来,短暂的放心自尊心,理智重新占领高地的康斯坦丁坐到之前乔治所坐的位置上。
“康斯坦丁,之前意大利屡次为你兜底,之前的两次对土战争和一次世界战争,要不是有意大利插手,不说你就说希腊王室都要被推翻不止一次。可你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引入英国人、对于我们的劝告只字不听。”
“........”
在维托里奥面前,康斯坦丁不可能去提及希腊在提防意大利想要控制他们政府这种话,他只能静静听着维托里奥在那边批评他。
“呼~康斯坦丁,我清楚你来的目的。”
“希腊王国以后会是意大利最忠实的盟友。”
“你最好是。”
康斯坦丁抿抿嘴,他完全没有筹码能够跟维托里奥去谈判,所能够给予的不过是最为虚无缥缈的友谊罢了。深深的看了眼康斯坦丁,维托里奥选择再给他一次“机会”。
“康斯坦丁,我会给与你足够的帮助,但同样,我需要你给予我足够的承诺。”
“什么承诺?”
“20年内的军队教导权。”
康斯坦丁的瞳孔收缩,他们王室主要依赖的力量就在于军队,虽然如今他被他儿子依赖军队的支持给架空,但说到底军队还是在支持他们王室。
现在,20年的军队教导权,让军队引进意大利教官,向意式作战体系转化。之后军队是否还是他们王室的军队,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可现在他不答应,好像也没有以后了。
康斯坦丁的好大儿乔治不会让他再有一次外出的机会,这一次若不是意大利王国强硬要求各国国王前来,给的理由又足够充足,康斯坦丁毫不怀疑自己会在雅典过完自己的余生。
“我答应。”
“完全明智的选择。”
终于,在维托里奥的注视下,康斯坦丁如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而听到那个答复的维托里奥则露出灿烂的笑容。
送走康斯坦丁,今天的会晤宾客之旅依然没有结束。一名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男子出现在维托里奥面前,两撮非常抢眼的八字胡和手上时刻拿着的大烟斗宣告着他的身份。
“维托里奥陛下。”
大胡子用着他那高加索口音非常浓重的英语向维托里奥问好,维托里奥则会以问候。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想我有许多想跟你聊的。”
“完全没有问题,请进。”
刚离开会议室,就又回到会议室。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地点,就是跟不熟悉的人在一块。维托里奥为大胡子倒了杯咖啡,并亲自去给他拿了包杜克香烟,大胡子则一直非常友善的坐在那边。
对于大胡子透露出的友善,维托里奥式有些惊讶的,可能是刻板印象导致,维托里奥对这位的印象标签一直是强硬铁血搭配残暴。
显然,这位政治斗争的高手深刻知道目前双方的地位差异,在有求于对方的情况下,收敛起了自己的锋芒。
“这一次贵方能够来罗马参观,我是非常感谢贵方的。”
“相比起贵国给与我们的帮助,这些事情无需挂怀。”
“贵方的友谊我方收下了,欧洲现在各国视贵国的思想如猛虎,我倒是觉得需要用平常心去看待。”
面对维托里奥的话语,大胡子的眼睛亮了又亮,看起来非常想向维托里奥宣传一下理念,但考虑到维托里奥这话更多可能视场面话,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到今天前来的目的,最后只好强行把话给咽了回去。
在闲聊片刻后,也许是大胡子瞅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便抖了抖冒烟的烟斗,把里面的烟草直接用大拇指摁灭。
不等维托里奥去思索大胡子这样去做,大拇指到底是否会疼的时候,大胡子表情转而凝重的开口了。
“陛下,以我方和贵方的友谊,我方不愿隐瞒贵方。”
“请说。”
“我们希望知道贵国和南俄叛军的关系怎么样?”
苏联和南俄互相视对方为仇敌,南俄宣称他们为俄罗斯正统政府,将苏联定义为叛军,而苏联同样否定南俄政府的正统性,视南俄为叛军。
听到大胡子这么问,维托里奥的眉头挑了挑,语出惊人啊,看来苏联是要对南俄动兵了。
“贵方这是要?”
“是的,我们此次前来也是希望征求您的意见,若意大利跟南俄为盟友,我们愿意跟贵方进行商榷,若不是.......”
一般来讲,大胡子态度放这么低,话给的这么直白了。几乎就是把说是南俄盟友就有苏联的好处拿这句话摆明面上说了,维托里奥应该去说是南俄的盟友才对,但维托里奥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