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主要的问题就是粮食上出现的问题,在该问题有提前防备以后,维托里奥在完成对奥地利、匈牙利和保加利亚三国的出访任务后,便返回罗马在教导孩子和陪伴父母中等待着1926年的圣诞节到来。
小翁贝托的执政能力在维托里奥的教导下,有了很大的加强,但很多想法上依然有些不切实际。
维托里奥清楚这是因为他没有真正去过地方,治理过地方,这导致小翁贝托的想法有些空中楼阁,没有根基的味道。
虽然维托里奥也没有在地方执政过,但好歹他跟着父亲去过南方体验过灾荒的感觉,去各国走访过外交,更去军队的中下层军官群体中干过。
小翁贝托的成长随着时代的向好,转而向温室里的花朵改变。其中自然有好有坏,不过,维托里奥已经决定,再过一年就将其下放地方,让小翁贝托去地方上历练历练。
“........目前就是这样父亲。”
宫殿内,维托里奥合上资料,对着靠在床边的翁贝托说道。步入晚年的翁贝托精力上显得不是那么充足,在听取维托里奥跟他聊国内近况的过程中,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看着头部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一样无法支撑自己头部的父亲,维托里奥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迈步离开。来到走廊上,亚历山德拉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辛苦你照顾父亲母亲了。”
左手伸出握住爱妻开始泛起褶皱的右手,维托里奥的右手拍了拍妻子的右手。二人缓步走在走廊上,身后跟随着一众侍从侍女,一段时间内二人谁也没有说话,都在感受着片刻的宁静。
已经年迈了的父母,在很多问题上不是侍从侍女可以解决的,需要亚历山德拉这位女主人来拿定主意。
12月份的罗马,温度起伏很大,最低可以到达几度,白天如若天气晴朗温度则可以回升到二十多度。今天十多度的温度,从窗户上吹来的微风,十分适宜于二人的散步时光。
大儿子翁贝托正带着二儿子阿尔贝托在复习功课,阿尔贝托的年龄也到时候了,需要给他找一块封地,大儿子翁贝托明年也应该要订婚结婚了。
边走,维托里奥边想着一些关于儿子们的事情,在一个走廊的转角处,维托里奥携着妻子看到正坐在庭院中沐浴着阳光的玛格丽塔。
“母亲。”
“啊,哦,维托里奥啊,坐。”
与翁贝托一样,已经年老体衰的玛格丽塔在庭院中睡着了,被儿子的呼唤声喊醒,玛格丽塔才勉强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行动缓慢的母亲,维托里奥的眼里不免有些泪眼婆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是陪伴了自己快要60年的父母。相比于在意大利度过60年的时光,前世的那二十来年,反而显得有些渺小。
玛格丽塔想要起身,维托里奥连忙上前搀扶着母亲向屋内走去。临近圣诞节,宫殿内到处都张灯结彩,一股股美食的香味的飘散在空前中。
刻意营造的氛围无法打消维托里奥看着二老一步步老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心情,他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的眼前的医生。
“你是说,父亲没有几年了!?”
“是的,陛下。”
在维托里奥的凝视下,作为王室专用医生,在医学界享有不小声誉的医生莫名感到些许慌张,十几度的气温下,他的两边鬓角却流下几滴汗珠。
得知此消息的维托里奥深呼几口气,把想要一刀砍死眼前医生的心思压到心底,有些心烦意乱的他对着医生挥挥手,维托里奥实在不想看到这个医生的面孔。如蒙大赦的医生立马起身离去,医生不是没有看到维托里奥握在佩剑上的手反复用力。
“这个医生等会给我换了。”
就算不杀,这个医生也不能继续呆在宫殿了。医生没有做错什么,他尽到了身为一名医生的职责,但他看到了维托里奥反复握刀这个动作,他就不能再在宫殿呆下去了。
把所有人赶走,维托里奥一个人呆在房间内沉思,纵使他已经成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在面对生死诀别这种大关之际,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迈过的。
“干杯!”
夜晚,坐在餐桌上,一家人庆祝着圣诞节的到来,经过下午的自我调整,从维托里奥的面部表情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当维托里奥看到父母无法品尝桌上的各色美食,只能吃自己碗里那燕麦粥时,不时皱起的眉毛告诉着众人他心中的焦躁浮动。心情糟糕之下,桌上的诸多美食都变得有些味同嚼蜡起来。
所幸,第二天很快就有政务让维托里奥处理,使得其不至于一直拧巴下去。
“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有议和的意图?”
“是的,克罗地亚农民党已经向我们进行协商了。”
圣诞节刚过去,身为首相的博诺米就来到了维托里奥的办公室内,二人正就着桌上摆放的一封电报进行协商。克罗地亚的战事已经进行了快有一年半的时间,漫长的时间带给两国的唯有无尽的痛苦和仇恨。
可再怎么痛苦,再怎么仇恨,两国的国情就摆在那里,无论是塞尔维亚王国还是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联合政府都已经不具备继续作战下去的能力。
克罗地亚军人外加平民共计32万4700人的死亡人数,外加12万6500人的重伤数量,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相加不过350万人,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失去了快50万人。
死去和重伤的人中有半数都是适龄的青壮年,对于整个联合政府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