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是首相!是新首相!”
改制归改制,新首相上任要拜访国王的习惯不能变,作为胜利者的博诺米微笑着对着街道旁早已等候多时,期待看上一面新首相风采的众多民众挥手示意,随后缓步踏上进入奎里纳莱宫前的台阶。
奎里纳莱宫是位于罗马七丘之一的奎里纳莱山,占地面积达11万平方米,由于之前内阁中没有博诺米的身影,所以博诺米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博诺米跟随着侍从穿梭在走廊中,作为世界第一大的国家元首府邸(土耳其那个要21世纪才开建),宫殿内的装饰极为华丽,走廊两边都摆设着大量中世纪时期的艺术珍品。
想到在进入宫殿前,看到的那个著名双子星喷泉,上面的雕像更是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博诺米就不得不在内心感叹王室的底蕴,他估计若是把这个庞大的王宫打包出售,毫无疑问能超过意大利向英国购买约旦的价钱。
虽然宫殿很大,但维托里奥的习惯就是和首相喝下午茶,在二楼看风景,所以侍从没有带博诺米走很久。很快,在博诺米的胡思乱想下,侍从在一扇华丽浮雕的大门前站定,两名侍卫缓缓推开大门。
“博诺米先生,请吧。”
“谢谢。”
礼貌的对着鞠躬伸右手邀请自己进去的侍从道了声谢,博诺米整理了一下衣冠,开屋内迈出了步伐。由于地板是用被誉为“万木之王”的柚木铺设而成,真皮做成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坐在阳台边,没有回头去看,维托里奥都清楚是博诺米来了,等声音越靠越近,维托里奥指了指边上的空座。
“坐。”
“谢陛下。”
二人没有一上来就交流政治想法,维托里奥拿起茶几上的咖啡壶,给博诺米倒了杯咖啡,又将桌上的马卡龙等糕点往博诺米身前推了推。
早上竞选完毕,便马不停蹄来拜访维托里奥的博诺米没有故作姿态,喝了口咖啡,又接连吃了好几个马卡龙,再用一口咖啡收尾,等缓过劲才开始坐正姿态,准备开始和维托里奥的问答。
“博诺米,你对现在的意大利有什么不满的吗?”
“在陛下的带领下,我们的国家可以称得上国泰明安,我本人要比陛下您小上3岁多,但也算一路见证过来的。翁贝托陛下和陛下您都是意大利的明君,我相信在陛下您的带领下,意大利还会越来越好.........”
维托里奥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转折的到来。
果不其然,在一阵商业吹捧以后,博诺米突然话锋一转:“但是.........”
这一次的省略号,不是博诺米有说说不完,而是一阵漫长的尾音。显然要么博诺米是表达自己有所顾虑,要么就是这话是直击他维托里奥的,所以希望用尾音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是否要博诺米说出这话,选择权就放在他维托里奥身上了,自然到时候把他维托里奥惹生气,就不能怪博诺米了。
“说吧,我不会怪罪你的。”
“是,陛下。我主要是对移民政策有些疑虑。”
“?哦,移民政策有什么不好吗?”
“现在的政策有些太宽松了,我们国家如今的人口数量已经发展起来,不应该继续维持这种宽松的政策。”
博诺米说的很直白,他是种族至上主义者。从他信奉的理念就可以从中看出一二,沙文主义是极端的、不合理的、过分的爱国主义,也是一种民族主义。
沙文主义者一般都是过于对自己所在的国家、团体、民族感到骄傲,因此看不起其他的国家、民族和团体,是一种有偏见的情绪。
除沙文主义外,其支持的改良主义,也是励志把变资本主义为“普遍福利”社会。普遍福利社会,是不是听的相当耳熟,跟二战后欧洲各国发展的高福利政策有异曲同工之妙。
普遍福利社会注定不可能让所有人享受到,意大利不具备那个能力和条件。既然无法所有人都享受到,博诺米本人又是沙文主义者,那就得限制其他人种迁入意大利。
在博诺米的想法中,意大利保持高度的名族单一性才是最好的,战争结束了,经济在高速发展,完全没有必要继续保持宽松的移民政策给其他人种钻空子。
“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做?”
“本土化政策执行是正确的,但我们不应该容纳过多其他人种民族,我们完全可以驱使他们劳动,把本来作用于七千万人头上的社会福利,作用在五千万人头上.......”
其实话说到这,博诺米就差指着维托里奥鼻子骂,说他奉行的移民政策是错误的了。意大利的移民政策可是维托里奥一手把控要求的,不可能博诺米不知晓,那排除这种可能,那剩下的就是........
维托里奥不是傻子,他清楚博诺米也不会是傻子。博诺米知道在他面前说这种话意味着什么,有更婉约的方式他不选,偏选最直白的,很明显是想试探维托里奥的底线。
看来是议会改制加上这次议会选举选择不插手,让博诺米有了不应该有的想法。维托里奥表面上依然笑眯眯的模样,但内心里,对博诺米可就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当然,不是说宣判这位新上任的首相政治生涯结束,而是维托里奥打算让这位首相找点事做,让博诺米好好认清一下自己,打消这种不该有的试探念头。
说来也怪,每位首相上任总是想和他这个国王对抗一下,不对抗一下就没法当这个首相一样,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相权和王权的冲突吧。
阳台上,博诺米依然在长篇大论,称述自己的政治见解,而维托里奥在一旁低垂着头点头思考,其实心思早就不在原地。
黄昏十分,站在阳台上,维托里奥注视着楼底下属于博诺米的菲亚特汽车启动驶去,看着其消失不见的转角处,久久不能回神。
“给我喊法克塔。”
转身回去的时候,维托里奥嘱咐了一下侍从。没有让维托里奥等太久,这位新上任的参议院议长便来到维托里奥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面无表情的维托里奥,在见到法克塔时,重新绽放出笑容。
“麻烦你跑一趟了,法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