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猜得出来和敢说出来是两个概念,意大利的三国同盟是延续了二十来年的国策,谁也不知道这位跟随老国王翁贝托一同前去签订协议的意大利国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
要是维托里奥一意孤行的想要跟着德奥两国,以意大利如今的王权集中程度来说,是没有哪个政客乃至政党有能力动摇国王的决心。
“萨兰德拉你说的很不错,我没有看错人。”
听完萨兰德拉的分析,维托里奥哈哈大笑起来。维托里奥要的就是这样一位首相,之前只是基于原历史的判断加上找人探查了他的外交主张,现在聊下来萨兰德拉的外交政策就是维托里奥想要的。
“接下来我们需要开始缓缓转变政治立场了,但也需要在必要之时才行,不可让我国利益受损,英法俄三国我们需要靠拢,但不可让他们轻视我们。”
“我会找时机接触释放信号的。”
怕萨兰德拉操之过急,维托里奥叮嘱起来。国家之间外交复杂无比,绝不是上位者临机一动整个国家就能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
底下百姓在三国同盟的大前提下,被熏陶二十来年,整整一代人的成长历程都是在三国友好的情况下。奥匈和意大利的仇怨在意大利只有中年一辈的才记忆犹新,年轻一辈已经只有听说过而已。
贸然的外交变动,不仅会损失国家公信力,在政局上也会有一定的影响。现在的意大利将各个党派排除,只以众议院各个议员亲哪国来看的话,德国是毋庸置疑的第一。
在议员中有一百名以上是亲德派,剩下的第二位就是亲英,之后是奥匈、法国、俄罗斯、美国这样排序。德国在多年的交流中,在意大利的军事领域、经济领域和政治领域都潜移默化的占有极高的话语权。
所以维托里奥必须叮嘱萨兰德拉找准时候再释放信号,贸然释放信号不仅国内出问题,在国际上意大利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太容易得手,英法俄不会许诺太多利益,只有在英法俄面对一定压力的时候,意大利的靠拢才会获得更多话语权。
至于经济政策方面,维托里奥并没有和萨兰德拉聊太多,乔利蒂作为经济大师,在经济政策上的贡献极大。萨兰德拉自己也知道自身在经济领域很难超过乔利蒂,因此没有打算急于修改乔利蒂的经济政策。
聊完,站在阳台上看着萨兰德拉离去,维托里奥透过隔墙注视着宫殿之外的台阶上,那里有诸多记者等待着采访萨兰德拉。维托里奥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却笑了起来。
“有意思。”
这么久了还没人不服过自己呢,这个新任首相似乎对自己有些不服啊。
维托里奥也能理解萨兰德拉这种心情,在历史上这位可是和法西斯扯上关系的人,野心绝不止于做国王底下怪怪的一条忠犬。乔利蒂这种对权力没贪念的人,在相权和王权之间都斗争过。
何况换上现在这位野心勃勃的外交家上位,从之前的对话中,萨兰德拉始终没有向维托里奥透露出他具体的行政计划,就可以看出这位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不过,现在的陆军部大臣是维格博尔,海军部大臣是泽里克,外交部是孔蒂,内政部是约瑟夫,警察总监是费尔南迪。可以说除了财政部这个重要部门,这些掌握国内外事务和军权的部门都是维托里奥一手把控。
萨兰德拉除非抱着一上来就翻脸的态度,直接越过这些人组建内阁,不然维托里奥不认为一名各方面都受到限制的首相能够翻出什么风浪。
要是萨兰德拉敢于直接跟维托里奥翻脸,那第二天维托里奥就敢让议会对其发起不信任提案,萨兰德拉的右派自由党席位数量可相当危险。可以说,萨兰德拉心有不甘,但他早以被维托里奥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