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的地中海,一艘万吨货船正向着自己的既定目标塞萨洛尼基行驶着,货船从英国的塞浦路斯运载着大量的大米、小麦。
货船上,英伦长相的船长正拿着酒瓶喝着酒,控制台上摆放着两三瓶喝完的朗姆酒。
“确定这样没事吗?”
“.......放轻松,亲爱的奥斯曼男孩。”
一名船员穿着,但从站姿能很明显看出有着军人传统的亚洲人,走到喝的烂醉的船长身旁,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忧虑的看着前方。
留着硕大胡须的船长似乎听到那人的担忧,强撑着头从自己用手臂搭起的枕头前抬起,看着那名船员,船长用满带酒气的嘴巴大笑着安慰道。
船员看到眼前胡子上还粘连着酒水的船长,眼神中闪过不屑之色,脚步轻微向后退退。船长倒是没察觉到,继续喝着自己没喝完的朗姆酒。
“希望如此吧。”
担忧的船员,名叫阿拔斯·希尔米,和以前的一位奥斯曼的埃及总督同名。
阿拔斯·希尔米帕夏是具有着阿尔巴尼亚血统的埃及总督,但因为其只是名义上的附庸,实质性上的独立统治者。这让其家族在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内的境遇有些尴尬。
年轻的阿拔斯·希尔米希望在战争中重新得到苏丹的赏识,为自己家族洗刷冤屈,也是为家族的故土阿尔巴尼亚尽上一份力。
因为现在的爱琴海已经是意大利和希腊的天下,奥斯曼的运货船只根本无法通行,而不用海运的方式单纯使用陆运的话,对于后勤补给要求又实在太大。
十多万人的供应需求,对于奥斯曼糟糕的铁路网和陆地道路情况来说,实在是太过为难。
为此这种套壳的方式,便提上日程,以雇佣英国船长为主,然后给货船换上一个英国国旗就算是规避了一定的风险。
英国也乐于给意大利添点堵,便采取默许的态度,甚至在政府的授意下,一定的物资供应接受先运后付的方式。毕竟在布尔战争时期各国都给英国添堵了,互相添点堵才能扯平不是。
从塞浦路斯由英国提供粮食,再直接运送到靠近马其顿的塞萨洛尼基,这为奥斯曼缓解了很大的后勤压力。
这种方式单以阿拔斯随队成功就已经有三次,可每次阿拔斯随队都会有些忧虑,作为去德国留学过的高材生,还是年轻人。
阿巴斯是奥斯曼青年中觉醒的一份子,他对如今的国家感到不满,但还是在尽自己一份力。他清楚的知道列强的可怕,所以他不认为这种运输方式能够瞒过意大利多久。
事实也正如阿巴斯所想的这样,奥斯曼帝国的运输行动自始至终都在意大利王国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要说意大利王国为什么迟迟没有干涉这一事,更多是忌惮于背后的英国,并且感觉战事的推进异常顺利,还没有到需要动用阿尔巴尼亚以外的军事力量的地步。
可面对列强的搞事,外加奥斯曼帝国对巴尔干半岛的增兵,意大利总归得行动起来,给各个列强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场。
呜呜!
鸣笛声从远处传来,两艘意大利鱼雷驱逐舰的身影出现在轮船前方,相比起万吨轮船的大小,只有六百多吨的鱼雷驱逐舰显得异常渺小。
但船上的奥斯曼人却一个个精神紧绷起来,轮船上可没有什么反击武器,而鱼雷驱逐舰是有舰炮和鱼雷发射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