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以来,在菲律宾的进攻下,第一道防线,有着最齐备的堡垒、铁丝和堑壕防御相结合的第一道防线告破。
现在菲律宾正在冲击第二道防线,也是围绕着城而建的第二道防线,相较于第一防线,第二防线相对简陋,只有简单的堑壕加一些用水浸过混杂泥沙的米袋充作沙袋。
在不知道多少次拉动枪栓后,菲律宾的进攻浪潮褪去,独留下狼藉的战场,布鲁诺蹲坐在木凳上,没有选择把下木凳将自己的身体浸入早以染为血水的堑壕底部水里。
从自己兜里掏出浸湿的火柴和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杜克牌香烟,这是意大利在之前提供物资时,西班牙采购的香烟。
在后面待遇越来越差后,香烟自然是断供了,不过为激励维甘守军,塞拉尔在之前供应物资时,多多少少凑了几箱香烟送来。
在随时会死于非命的战场上,布鲁诺还是保留下仅有的两根香烟。
“妈的,草。”
受潮的火柴怎么划也划不出火星,布鲁诺郁闷的将火柴盒扔入下方的血水中,郁闷的向下吐了口痰。
这时,一包保存完好的火柴盒出现在布鲁诺眼前,转头看去,布鲁诺眼前一亮。
“克罗齐你还没死呢。”
“你不也没死嘛,把你香烟给我一根。”
“......给你。”
布鲁诺一脸肉疼的递出其中一根香烟,克罗齐看他磨磨蹭蹭的样子,一把夺过,划动火柴盒,一根火柴冒出火焰。
先给自己叼着的点上,又用手掩着火柴递到布鲁诺嘴边,布鲁诺低头抽上后,克罗齐用手掌直接将燃烧着的火柴一捏,随后扔入水中。
“嘶~呼~,还是抽这玩意爽啊,死前也算少了点遗憾了。”
“谈什么死不死的,说不定马上援军就来了呢。”
“你这话放在昨天,我都能信一信。”
布鲁诺露出轻蔑的笑容,昨天是上面传出通知的第六天,而今天就是第七天。
在布鲁诺看来,该有援军早到了,哪还会等到这个时候。
战场上大多都是这种氛围,就算上面澄清是五到八天才会有援军赶来,很多人也自暴自弃的认为不过又是上面的另一种让他们死战的手段罢了。
悲哀的气氛在西班牙军队中弥漫,菲律宾这种热带气候更是加重西班牙军队的不适,尤其是多天在潮湿的环境中进行作战,长时间穿着浸湿的衣服,身边又有来不及拉走的同伴尸体陪伴。
许多士兵已经染上各种身体上或精神上的病症,但为了坚守防线,还是只能继续在堑壕内不能后退半步。
拉莫斯的五天决策一定程度上抬高了西班牙军队的士气,可也让西班牙士兵在第六天开始士气发生断崖式下降。
所幸的是拉莫斯的援军不是一句空谈,正在麻木抽着烟的布鲁诺二人看到堑壕远处一名士兵趟着血水和同伴的尸体,兴冲冲的跑着,边跑边喊。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嘿,兄弟什么情况。”
“嘶~呼~,港口外出现十多艘意大利船只,有军舰有运兵船,意大利主力部队来了。”
布鲁诺用半根香烟作为代价,喊住传递消息的士兵,士兵抽过一口烟后,才舒舒服服的传递出具体消息。
布鲁诺和克罗齐面面相觑,他们二人好像不用死了。
似乎为了印证士兵的话语,遥远的港口处传来阵阵鸣笛声。
呜呜呜!
哪怕身处战场,声音微乎其微,但偏偏二人默契的转头看向港口方向,他们好像能够透过建筑看到海面上的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