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十分,自意大利舰队第一次炮击港口已经过去八分钟,海面上平静的出奇,第二轮的炮火迟迟没有宣泄在这片土地上。
“亚姆尔你没事吧,亚姆尔。”
抱头蹲下的拉玛占看第二轮炮火迟迟没有到来,赶忙起身寻找起亚姆尔,刚刚有一发炮弹近距离砸到二人所在不远处,亚姆尔似乎被爆炸带来的冲击掀飞了一段距离。
好在亚姆尔运气不错,拉玛占在不远处发现了他的身影,状态不算太好,亚姆尔趴在地上有些起不来。
“怎么样?”
“死不了。”
拉玛占搀扶着亚姆尔起身,亚姆尔被疼的呲牙咧嘴,估计是身体内断了几根骨头。
“什么情况?”
“长官,意大利人的舰队来了。”
被炮火声吵醒的执勤长官来不及整理衣帽,就来到永固防御工事的堑壕内,看到两人搀扶着行走,赶忙逮住询问。
听到给出的答案后,即使内心已经有所猜想,依然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打在执勤长官身上。
“你去速度喊人,让所有人来防御工事内就位,六门岸防炮先开火,那三门隐藏的不要暴露。”
“长官,这......”
“把他放在堑壕里先,你给我赶紧去通知。”
拉玛占有些犹豫不决,眼神不断飘向搀扶着的亚姆尔,长官一脚踹在他身上,愤怒不已的吼着。
雾中舰船的身影逐渐清晰,作为去德国进修过的人,虽然已经被军队中腐败的坏境影响,可长官尤尔德勒姆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战术思想,知道这是意大利舰队想要靠近港口,在更清晰的视野下进行炮击。
经历了1877年-1878年的俄土战争后,奥斯曼苏丹哈米德二世向德国请求帮助重组军队,德国派遣戈尔茨前去担任军事顾问,并派遣数批次军官前往德国进修。
尤尔德勒姆是其中之一,他自1892年进修完毕后,就来到的黎波里担任岸防长官一职,还有两年不出意外他就可以调回国内任职,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尤尔德勒姆恨的牙痒痒。
六门岸防炮在得到指令后,开始陆续开火,与意大利舰队面临的情况一致,早上大海上的雾气不仅限制了意大利舰队,同时也让陆地上的岸防炮难以射中目标。
“怎么样,对方有布下水雷吗?”
“报告长官,没有探测到水雷。”
突尼斯海峡舰队悉数停在港口外六公里处,直到一名士兵的到来,闭目养神的泽里克才起身略带紧张的语气询问着。
士兵的回答让泽里克很满意,为防止贸然前进导致不必要的伤亡,泽里克看雾气一时半会散不去,就让两艘防护巡洋舰前去放下船上小船,让士兵去侦测一下前方海域。
“通知全体舰船,前进两海里,近距离按照图纸位置拔除对面岸防炮。”
一海里为一点八五二公里,两海里基本已经靠近入港口,有着岸防图纸的加成,泽里克并不担心对面会比自己更快命中。
尤尔德勒姆此时正如他的名字一样,整个人处于愤怒的边缘,岸防设施年久失修,在他一番巡视之下,居然发现不少坑道已经在炮轰下坍塌。
这让他暴跳如雷,就连连接各个岸防炮之间的坑道都已经倒塌导致士兵无法正常通行,那些个老爷们回扣吃的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