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是出现在水水獭心里的第一反应,它立刻把胸口的贝壳拿在手里,警惕的向四周张望。
先观察周围的状况,而不是不顾的逃跑,把自己的背后暴露给野兽增加自己的危险。
这样的表现为使巴斯特在心里为它扳回了一分,可惜的是巴斯特向来喜欢百分制的打分方式。
刚才的一切自然是它制造出来的,也是它悄无声息的站在水水獭的身后,拽住对方的身体,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艾露猫本来就是比猎人灵巧的生物,巴斯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样一个还没多少年头的小家伙,怎么可能发现它的痕迹。
它不是喜欢恶作剧吗?那么总要深同感受一下别人的滋味,才能明白自己喜欢的到底是恶作剧,还是践踏他人。
恰巧,巴斯特极为擅长制造陷阱,那么给人挖坑的行为怎么不算是一种新的陷阱呢?
水水獭在环顾了几圈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后,只能小心翼翼的从桌子上跳了下来,选择离巧克力喷泉远一点。
就在水水獭看不见的地方,一抹被精心调过剂量,从睡眠蛙身上取来烘干制成的药粉,泼洒在它的身上。
困倦是一瞬间发生的,水水獭忍不住的眯了个眼睛,晃着脑袋打了个哈欠,再一睁眼,它又回到了那个位子上,回到了巧克力喷泉前。
这下子它立刻瞪大了双眼,眼里面的畏惧和泪花是那么的真切实意,相比较之前还能用错觉来解释的事情,现在它所经历的一切真的能被称作为鬼打墙。
“……米酒。”
它弱弱的叫了一声,不知所措的看向四周。
智慧生物在无助时,总会下意识的想要向其它人求助。
但周围其它宝可梦和训练家的亲密互动,让它立刻意识到一个无助的事实。
那就是提前偷跑出来的,它根本就没有属于自己的训练家,也没有任何认识的伙伴,周违没有任何他可以信任诉说求助的人或宝可梦。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
那只被它撇在原地傻乎乎的长翅鸥,肯定是乐意在用翅膀贴贴它的。
可是对方都被撇在原地了,而它又跑的这么远,哪里还找得到呢?
于是它只能虚张声势的使用出贝壳刃。
它拿在手上的黄色贝壳蹭的一下亮了,随后一道蓝色的刃从贝壳的顶端伸出来,看起来像是水流,又像是拥有实体。
一阵风从它的背后吹过去,本就方寸大乱的水水獭转过头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贝壳刃,但身后还是没有任何东西,它离最近的人或者宝可梦,也有段距离。
又是一道风,风接二连三的从它的背后窜来窜去,直到把它的体力压榨的一干二净,只能气喘吁吁的坐在桌子上,也没罢休。
甚至在风里面,还掺杂了几缕刺骨的寒意,就好像有锋利的刀片沿着它的背擦过去,再深入一点,就能刺破它的血肉。
在某种意义上,这只水水獭还是个孩子,一开始了冷静在后面接二连三的高压下荡然无存,它最后终于忍不住,从桌子上一跃而下,飞速的开始狂奔。
它奔跑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慢到腿脚酸软的停在原地。
但鬼打墙的事情好像没有再出现了,水水獭看起来好像彻底解脱了出来,远处悠扬的音乐也到了高潮,不断重复的曲调越发的激昂。
所有的乐器轮流响起又轮流停憩,为本就顿挫的乐曲又增添了一番别的风味。
除了钢琴它始终如一,激昂的曲调像是在抗击风暴,又像是在唱英雄最后的挽歌。
而此时,惊慌失措的水水獭终于看见了某个熟悉的帽子,看见了紧紧跟在帽子后的长翅鸥。
它全身上下都迸发出强烈的惊喜,它用自出生以来最大的声音去呼喊。
“米酒!”
这个叫喊声几乎要和激昂的音乐融到一处去,使它们不分彼此,但长翅鸥还是下意识的朝它这边望过来,它那有点茫然和困惑的视线好像洞穿了人群,正正好好的和水水獭落到一处。
只是惊喜是一瞬间的,巴斯特认为它远没有尝到教训,催眠的粉末所带来的熟悉困意,让水水獭浑身僵硬。
它不甘的打了个哈欠,再一睁眼,又绝望的回到了餐厅的喷泉旁。
麻木的感觉窜遍了它的全身,它开始知晓最深刻的恐惧。于是水水獭呆愣愣的坐在上面,开始用无限的时间去回顾自己的宝可梦生。
在最后的出口前,利欧路在踌躇不定,它去前面晃了两圈没有再摸到那种潮湿的感觉,这证明了对方大概真的是从这里往上走的。
这看起来是个肯定的答案,但利欧路不知道,没有训练家在身边,它真的能找到正确的路吗?
这真的不是个陷阱吗?又或者是它的错误判断。
如果,如果自己上去之后,仍然没有找到那个家伙的身影怎么办?
索罗斯是不会出错的,可是利欧路不相信自己。
它不相信自己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特别是那只断裂的鱼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嘲笑自己的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