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声。
“上啊!”
老先生这样喊,大针锋也就一往无前的冲,它高举锋利的双针,对面是已经捡起武器的大葱鸭。
“我们也上啊!使用居合。”
索罗斯把嘴角上翘语气带着笑意,他也那样热血沸腾的喊,看起来像是要和对方比谁的嗓门大。
大葱鸭缓缓地把大葱持在身旁,它对这招太熟悉,熟悉到几乎快要融入到呼吸里。
于是,它在针近在咫尺的时候猛地动了,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叮。
清脆的碰撞声传来,这场交锋以大针锋的败退结束,它的身上又破开了一个口子,但大针蜂好像感觉不到疼痛那样选择继续上前!
“乱击!”
此时此刻,训练家的旨意和他合二为一,分不清到底是指令在前还是大针锋先动,当话音落地,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已近在咫尺。
现在退开已经来不及了,大葱鸭有些狼狈的举着大葱左拦右挡,然后抓住最后一招的间隙向后一撤,持着的大葱立刻撇出一刀。
“见切后再接气刃大回旋……”
索罗斯的指令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已经没有下一刻了,大针蜂在挥舞完最后一击后,倒在地上,它本来早就该倒的,如它的寿命早就所剩无几,它本该死去一样,它只是提着一口气一路强撑到现在。
就在大针锋倒下的时候,老先生无视了耳麦里滴滴作响的吵闹声,毫不犹豫的跨过那条白色的线,冲到了大针锋的身边。
“辛苦了。”索罗斯先是摸了摸退过来的大葱鸭,又摘下耳麦,没有去听胜利的播报,而是走到老先生身边。
对方的表情像是如释负重,但在眼睛边上皱巴巴的皮肤已经湿润了一点,那颗浑浊的眼珠也被泪水洗刷着看起来更加模糊。
“它没事。”不知道是在说给索罗斯,还是说给自己听,老先生双膝跪在地上看着大针锋,语气低沉。“只是昏过去了,呼吸和心跳还很平稳。”
他说完先是伸手,又颤颤巍巍的收了回来,很久后才下定决心将大针蜂收了回来。
“我输了。”
虽然老先生在打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
毕竟属性克制,体力衰退,唯一能占到优势的只有能量,想要获取胜利确实成为了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但是不甘心是必然的,他为此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又在很久之后叹息。
有些东西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早川崎只留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过身,慢慢悠悠的往选手预留的出口处走。
索罗斯抬头透过穹顶望向那些观众,然后毫不犹豫的向前往观众席的出口处走过去,他掀开帘子探头望了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快步追上那位老先生。
“怎么了?先说好,我不接受获胜者对我的夸赞。”老先生身子僵了一下,没回头。
“那倒是不是。”索罗斯指了一下另一边的出口。“我是说你要去那边看看吗?反正这是上午的最后一场比赛,观众席上应该要散场了。”
“从那边?观众席?”老先生困惑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来就有些乱的思绪现在更理不上来了。“只有一些想要被万众瞩目的选手,会选择从那边走。”
“我可不想被围着,更何况,我输了。”
索罗斯笑了笑没有劝阻,获胜者的任何发言,怕只是无心之失,也对失败者来说是不小的刺激,于是他只是真挚的朝着人笑。
老先生被看的无奈,他只好叹着气,点点头。
出口处的通道并不长,只是走两步,掀开帘子,就到了,老先生,快到出口处的时候就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是观众们在欢呼。
但是那些东西都听得不太清楚,等把帘子掀开,清晰的呐喊声传入老先生那还没坏掉的耳朵里,他先是一愣,又不敢置信的擦了擦耳朵。
这样的欢呼声,仿佛让他置身于曾经在黑白电视里出现的舞台上。
老先生一步都走不动了。
“索罗斯!大葱鸭!”
“早山崎!大针蜂!”
两道分庭对抗的音浪在互相抨击着,每个人都在不甘示弱的大声喊着他们所支持的选手和宝可梦,那边离得远了几个甚至已经开始大声叫嚷着讨论起自己的理解。
老先生固然是在这里输了,但这并不能否决这场战斗的精彩是由他们两个共同铸造。
而他们在此过程中所展现出的与宝可梦的信任羁绊,更是为这场热血沸腾的比赛添了把火。
“我记得不是还有复活赛吗?要是有机会的话,十六强我们再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