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爬起来,不顾一切的追上去。
等指尖要触及到对方的时候,纳塔又卡了壳,他花费了一点时间口干舌燥的挤出了毫无意义的三个字,“……对不起。”
塔琳娜根本懒得搭理他,她只是自顾自的走。可纳塔实在太烦了,乱七八糟的说是什么锁刃龙的出现都是他们的错,对方也是他们创造的,他觉得很对不起。
塔琳娜把这些东西当成无用的杂音,她的眼里只有远处的存在。
“说不定它只是想活着而已——”
当这句话出现在耳旁,塔琳娜一下转过脑袋,她彻底被激怒,拎起那个小鬼的衣领,把对方从地上强硬的拎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阿文斯的死是我们活该吗!”
“我没——”
“你是在替那头该死的怪物辩解吗?!”塔琳娜问他,她抓着对方的手有点抖,但怎么也没松开,“你凭什么替它辩解!”
她声嘶力竭到几乎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随后喘着粗气冷冷的盯着人。塔琳娜看起来冷静了不少,她把人放下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我只是想说抱歉。”
“什么样的抱歉需要替那种杀人的怪物辩解。”塔琳娜盯着对方,“如果你道歉只是为了让自己良心上过得去,那么你现在就可以闭嘴了。”
“我没有。”纳塔看着人重复他无力的辩驳。
“没有?没有什么。”塔琳娜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人,“我不想再听你说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了,我才不在乎那头怪物是被什么人创造出来,还是被它妈生出来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夺走了阿文斯……它杀死了阿文斯,无论之前怎么样,这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你所讲述的过去和你的道歉一样无用。”
“还有。”塔琳娜遏制住冷笑的欲望,“……我记得你的村子也被这头怪物摧毁了吧,我真心实意的替那些被怪物杀死的,你的同伴而悲哀,他们真切实意的死去了,你却轻描淡写的原谅了这头怪物,并开始畅想它的无辜和可怜,把他们全然忘却。
“我永远不会替阿文斯原谅那头夺走他性命的怪物,我只想见证他的死亡,除非阿文斯活过来告诉我没关系,但是他不会活过来!你明白吗?!好了,我想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你现在可以滚开了。”
塔琳娜撂下最后这一句话大步的离开,她不想再和对方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纠缠了。
纳塔看着人离去,咬咬牙,再一次追上,只是这一次,他沉默的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猎人和锁刃龙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那头庞大的怪物已经泼洒了太多的鲜血,索罗斯并没有直接参与狩猎,他只是游走在战场边缘帮忙托底,在情况稍显危机的时候出手协助。
索罗斯的这个行为在猎人的世界里稍显傲慢,但大概是联盟的比赛参与的多了,热血沸腾的训练家和宝可梦见得多了,他偶尔也会把目光放向除了效率之外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里。
这些猎人已经拼尽全力了那么久,他并不想喧宾夺主。索罗斯把视线落在大葱鸭它们身上,看着它们毛发凌乱,身上沾血,但一往无前的模样。
那白热化的战斗力中,锁刃龙喘着粗气,能量并不充盈的链条在它的身边舞动,搅弄着空气用力砸下,地面瞬间被灌注进去的能量带出了裂纹,巨大的能量从地下破土而出带起大量的尘灰。
闪躲及时的大葱鸭高高跃起,它手上的大葱已经镀上了一层血色的红,那不是鲜血,是积蓄满的刀。
当鲜红的刀光精确无误的斩击在对方的锁链上,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灌注到对方的本就岌岌可危的血肉中发出堪称惊人的爆炸声。
伴随着啪的一声,血肉所铸的锁链应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