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达帕用力的绷直了胳膊,伸了个懒腰,脸上完全没有他们预料中的不甘心,毕竟达帕是真正意义上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的人。
他生完懒觉又活动了一下身体,波西利尼亚松了口气,他以为自己这位过分暴躁的同伴会在此刻破口大骂,结果对方的状态好的出奇……甚至有点好的微妙了。
他盯着达帕那不断上扬和抽动的嘴角,盯着对方一开始还是低着头,抖动着肩膀,到后面那,那笑容变态的让波西利尼亚都没法直视。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艰难的开口,“恭喜,这么开心?”
达帕咳嗽了两声,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失控,他抬手用袖口抹了抹自己的嘴,挥挥手,老师自己都这么尽力了难道输了还能咋地嘛?
他一想到这儿,又想起了自己在比赛场地上撂的帅气发言,不枉费他花费了一个星期时间在准备,达帕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古兹马愤怒的离场,但是他的坏消息还没终结,或许是因为好运不在眷顾,一个骷髅队成员倒霉的撞上了索罗斯,大葱鸭没有出场,但光是狙射树枭就已经足够。
它的动作灵巧,以至于将对方的动作凸显的格外笨重,漆黑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扎入要害,一击必中。
那已经畸形的宝可梦当场倒下,抽搐着,甚至有大量的鲜血流出。
骷髅队的成员恐慌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抬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眼,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束之前,甚至连拿出第二只宝可梦的勇气都没有,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索罗斯招招手,漆黑的狙射树枭落到他的身侧。他沉默的看着看台上仍然有着呼吸,但是被训练家抛弃的宝可梦,发出了一声叹息。
乔伊小姐鱼贯而入,身手矫健的开始抢救那还在抽搐着的存在。
索罗斯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拦住她们的动作,明确的死亡不应该出现在这场大赛里,尽管他觉得这个生物彻底死去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抬头看着周围欢呼的学生们,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比赛胜利的兴奋。
狙射树枭没有直接离开,它灰色的瞳孔停留在那呼吸孱弱的生物上。它熟悉的气息从对方的鼻腔里,嘴巴里,甚至是瞳孔流出来,不是鲜血,是孱弱,以及近在咫尺的死亡。
它站在这,凝视着,好半晌才跟着索罗斯离去。
伴随着索罗斯的胜利,骷髅队残余的最后一点影响也被拔除,尽管这些时日没有真正的阴云笼罩,但有些观众还是扎扎实实的松了口气,又抬头望向天际。
卡罗拉的天空还是像以前那样阳光明媚,只有稀疏的白云在天上飘,一些他们所熟悉的宝可梦从天空上飞过去,划过着那些白云,翻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天确实亮了。
在这热切的氛围里,只有某些人板着一张脸,古兹马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看着那个输了比赛的骷髅队成员涕泪横流的向他道歉。
他看着对方把自己的脸挤成一团,把鼻涕眼泪也挤在一起,看着对方缩着身体,听着对方懦弱的声音,古兹马只觉得恶心。
他甚至连痛斥对方无能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是让对方滚远点,在他呵斥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又闪回过了过去的记忆。
他们以前也这样哭,不甘的哭,那时候他是怎么做来着?古兹马只是想了一下,就赶紧把这种软弱的念头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复盘今天的失误,以免下次重蹈覆辙。
但是他想来想去都是觉得那些人卑劣,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拿宝可梦的命换伤,早点投降不好吗?那些宝可梦也是,坚定的一往直前,完全不像某些一受到惊吓就会缩到球里的家伙。
古兹马想到这里又觉得疲倦,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疲惫的骷髅队,为什么自己要被一群废物拖后腿?这些家伙一点用都没有,他还没来得及继续愤怒。
一些骷髅队的成员突然搀扶着过来,缩着肩膀,抬头看着古兹马。
他们咽了口唾沫,这段时间里,他们快被恐惧淹没了,各种各样的焦虑,侵占了他们,他们受不了了,他们的年纪也没多大,年纪小的和上学的学生差不多,最大的也比那些学生大不到哪去。
“我们……申请退出骷髅队。”
这些人一说完话就把眼睛一闭,摆出一副获出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