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艾吸了一下鼻子,一些倔强的眼泪已经挂在他的眼角,格拉吉欧抬手想帮她擦掉眼泪,但他这次还是没赶上,因为莉莉艾已经自己低头擦掉了。
“但是输了就是输了,无论怎样辩解,找什么理由,我都止步在这里了,所以哥哥,格拉吉欧,你一定要继续往前走啊。”
莉莉艾真挚的祝福,然后带着自己的宝可梦,消失在了赛场上。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格拉吉欧还是有点沉默,他没回家,居住在一个临时的小旅馆里,他坐在床边,宝可梦贴在他的身边,脸上有些呛白的光。
这里很明亮,也很拥挤,但并不热闹,也没有烟火气。
他有点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莉莉艾,尽管它已经一再和自己强调过自己的妹妹已经成长,但和他相处最久的还是小时候的妹妹,那个可爱的,腼腆的,总是闪烁着笑的妹妹。
于是他又为今天的眼泪而感到加倍的愧疚。
格拉吉欧仰面躺倒在了床上,但他翻来覆去了两下还是睡不着,于是干脆爬了起来。
半夜的学校没有学生,不过由于最近在比赛的缘故,大概白日也没什么热闹,都有一些过分年轻的孩子会在学校里玩。
格拉吉欧就这么远远的站在栏杆外面看,然后看见了那被砍的有些破烂的假人,以及一把折断的武器。
根据格拉吉欧所知道的传言,那这些大概就是猎人。
他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翻过了围墙,尽管这样做看起来有些像可疑分子,但,他真的很好奇,自己的妹妹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样。
毕竟他的妹妹……格拉吉欧把更加奇怪的形象从自己的脑子里晃出去,他觉得莉莉艾应该还不至于变成他想象的样子,应该不会变成那能一拳囊死三个他的模样。
格拉吉欧想了一下关于猎人的传闻又不太确定了。
他落地的声音很轻,蹑手蹑脚的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明明是自己过去的学校,但他跑过来,像是做贼一样。
明明他第二天早上在申请参观学校,是根本就不会拒绝的
不过格拉吉欧一向有点这毛病,不然他当年也不会毅然决然的带着银伴战兽离开,离开自己的母亲,离开自己的家那么久。
操场上的武器没废弃多久,应该是今天刚折断的,大概是因为都在忙碌比赛的缘故所以没人收拾,那是一把断裂的太刀。
他抓着刀柄尝试把剩下一半的太刀拎起来,但是这东西种的超乎格拉吉欧的预料,他只是勉强举起来,就觉得胳膊痛的厉害,想要顺畅挥舞恐怕有点困难,更别说使用这东西和那些庞大的存在战斗。
他费了一些劲才把这东西立在地面上,也只能说这太刀断了,不然按他的身高来说,他根本就没办法把这太刀立起。
云层这个时候被拨开,一些月光洒下来,光滑的刀面反射着他的模样,他抱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思凑近了仔细看,然后忽然看见了两个金色的光点,在他的身后忽明忽暗。
不知怎么的,格拉吉欧打了个寒颤,他原本握着剑柄的手一松,那把折断了的菜刀就直挺挺的,向他的身上砸过来。
他下意识的把胳膊挡在自己的身前,但这把折断的太刀最终没砸到他身上去,因为一个影子遮盖住了他。
他抬头,看见了银色的发在月光下闪烁。
“不要乱动折断的武器。”索罗斯没有想到夜晚散心居然还能有意外收获,他看着这张自己在白日见过的脸,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叮嘱了一下,“这不是玩具,开了锋,就算是那些学生们想要使用它都得带完备的护具。”
他握着这把断裂的太刀往边上走,最后把这东西靠在了操场边的一个木头架子上。
索罗斯走回去的时候表情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一点阴测测。
他明天倒要问问到底是哪个家伙把武器折断在了操场里面不处理,这可是严重违规的操作,正好明天联盟有带一批怪物过来,到时候就让那家伙独自去练手。
那些已经被联盟驯化过的怪物,可不像他在斗技场里面打的那么凶,不过一直依赖于团队合作的学生们猛然进行独自狩猎,怕不是要吃不小的苦头。
格拉吉欧愣了一下,回想起记忆里那确实有些锋利的侧面,他快速的缩回了自己的手,有点尴尬,又有点拘谨。
对方看起来像是个长辈,又在这种有些乱七八糟的情况和他撞上。
“我记得你应该叫格拉吉欧吧。”索罗斯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尴尬,率先开口,“莉莉艾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