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寂寥的深夜,稀疏的沙粒里翻出几只漆黑的蝎子攀爬,忽然的,一个加厚的靴子踩踏在这。
沙子滚动着,试图要把人掀翻,有些过分松软的沙土营造出比平日还要差的效果,塔琳娜差点人仰马趴的摔在地上,好在阿文斯眼疾手快的从背后支撑了一把。
两个人就这么僵,在这大口呼吸着好来缓解心里那种惊魂未定的状态。
到这,塔琳娜才开始有点后悔,她后悔昨日的荒谬决定,以至于在几乎看不见的情况下,摸索着这片巨大的地下世界。
但是已经到这,断然没有灰溜溜回头的可能,塔琳娜咬咬牙,大喘了口气,又摸索着往前进。
阿文斯转身在灰暗里朝身后的人挥了挥,也不管那些火箭队的成员能否看见跟上,他挥了两下,又猫下腰继续跟在人身后。
忽然的,位于第一梯队的塔琳娜停住脚步,寂寥的地下空洞除了虫呜外,就只剩下了沙子滑动的声音。
她不敢动,又咽了口吐沫,生怕惊扰了面前的存在。
那不是一两只,而是一片,一大片成群结队的怪物趴伏在地上,其中有那么一只体型庞大到有些突出。
塔琳娜看不清这些怪物具体的模样,只能看见它们的毛绒又粗糙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她从中闻见了非常浓厚的血腥味,那种血肉腐烂的臭味,异常鲜明的弥漫在这一大片土地上。
回头吗?
阿这斯没说话,只是悄无声息的捏住塔琳娜的掌心,他两个指头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像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塔琳娜僵硬着身体沉默了一下,然后缓慢的摇了一下脑袋。
尽管她浑身汗毛倒竖恐惧的想要立马就离开这,但她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在因为看不清视野无意踏进对方的领土,直接离开和继续前进的风险相差无几。
她轻轻的摸索着沙地最后贴上墙,朝身后所有人勾了勾指头,他们胆战心惊的靠着岩壁试图悄无声息的漫过这片土地。
以至于一点风吹的声音和动静都能让他们立刻停下脚步,然后提心吊胆的祈祷着不要惊动这些东西。
这样浓厚的血腥味只能是食肉的怪物,而这样庞大的体型又成群结队的情况,大抵不会比那些沙海龙好对付,尽管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已经快要适应了不少这里的怪物,但是他们没有火箭队三人组也没有那几位存在,一旦短兵相接,必然发生惨痛的牺牲。
尽管他们现在已经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出现,为了活命罔顾同伴性命独自逃亡的情况,毕竟放弃抵抗,试图拿别人垫背逃跑的举动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但仍然没人想去做那个牺牲者,火箭队的团结不过是一种对生存的妥协,除了少数家伙,大多数人一旦有用别人的尸体逃亡的机会,大概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他们的动作真的很缓慢,或许是这些怪物吃饱了又或者是他们运气足够好,直到最末尾的那位即将离开怪物的领土,仍然只有风声吹过。
当所有人在庆幸的时候,最末尾的那个人突然觉得浑身一激灵,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气息落在自己的身边,那种腥臭的气息成百上千倍的放大,熏的那自以为已经接受了的火箭队成员,捂住了鼻腔挥动了一下双手。
但很快,他的动作就僵硬住了,因为那粗粗的呼吸声很快回荡在他的耳旁,但最显眼的,还是黑暗中亮起来的细小的双眼。
火箭队的成员咽了一下唾沫,他好像听到怪物的咽喉里滚出了呼噜噜的声音。他浑身僵硬的站在这片荒凉的,漆黑的岩洞里,剧烈的后悔在他的心头激动。
当然他现在还可以掩耳盗铃似的一动不动,或者祈祷这只怪物不会对他起兴趣。
但他已经听到了有什么液体滴落的声音,他已经注意到那怪物在黑暗处缓慢的将,向他前进,把他视为美味的宵夜。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再也不遮盖脚步的连滚带爬的跑,原本只是缓慢流淌的细碎沙粒摩擦声在这黑暗里变成了粗重的脚步声。
这样的动静几乎是将火箭队的成员们吓了一跳,不明白具体发生了啥的塔琳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但是还没等她扭过头去检查,那些沉睡着的怪物逐渐清醒。
这样的动静,几乎立刻就惊动了那些常年在荒野游荡上的辟兽们纷纷站起来,制造出地动山摇般的动静,它们大力闻嗅着空气中的令人心神驰往的味道,很快就锁定了火箭队。
这下子一切遮掩都不再有用,塔琳娜咬牙切齿地丢出精灵球,大声呐喊了一下。
“跑!”
刚才还在井然有序的火箭队成员一下把秩序崩塌,他们不断向前奔跑着挤着别人的肩膀,拼了命的想要从这场惨剧里获得比别人更高的生机。
但他们还没跑上几步,第一个被发现的辟兽发出了一声咆哮,随后,整个群体此起彼伏的嚎叫着,剧烈的音浪几乎要震的这片洞穴摇晃,奔跑在最前面的火箭队成员也受到了影响,放缓了脚步。
有几个猝不及防,控制不住身体的倒霉蛋,有几个猝不及防,控制不住身体的倒霉蛋甚至在地上滚作了一团,他们粘着沙土倒在地上,片刻后,又连滚带爬的站起来。
有个人大概是摔得有点狠了,趴在地上,脑袋晕乎乎的半晌都没站起来,他后来花费了一点功夫才胳膊撑着身体准备爬起,但还没来得及更多行动,巨大的爪牙落下。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