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不知道这些,他向大葱鸭招招手,对方落在甲板上然后摇了摇头。
按理来说颜色那么靓丽的存在它应该马上就会找到的,特别是这片荒漠,几乎只有,漆黑的沙海龙和荒芜的沙漠,再多的也只是那些被浸染的几乎和沙子一个颜色的岩石,但它在天空盘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索罗斯叹了口气,如果狙射树枭再没有带来好的消息,他可能就要想办法去安抚一个即将哭泣的女孩。
他还在想最坏的结果,那边的狙射树枭已经发现了一个漆黑的洞穴,最重要的是那个洞穴门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和女孩之前骑乘的那只鸟大差不差,不过头上的羽毛以及体型的差距还是被狙射树枭精确的捕捉到了。
对方就这么盘旋在洞穴门口,时不时往里面张望,一副紧张想要进去,但又怂了吧唧的样子。
狙射树枭立刻意识到,它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对方的边上,把自己的身形混入影子里又出现,那只可怜的怪物被吓了一跳,它张开翅膀吱哇大叫着蹦跳着就要跑,但还没来得及跑出去,一片黑色的羽毛擦着它的脖子钉在远处的墙壁上,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东西还没转过弯,它扑着翅膀掉了几片羽毛,一个急刹车转了个身准备再跑,于是又是一片漆黑的羽毛定下去。
当它反复跑了个34次,发现完全不可能跑出来之后,这家伙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子,面对事实对着狙射树枭抖着身子。
但狙射树枭缓慢的从藏在羽毛下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物件,那是那个女孩交给他们用来寻找哥哥的信物。
刚才还诚惶诚恐的怪物立刻大松一口气,又同时在心里无了个语。
有信物这东西干嘛不早点拿出来?非要吓鸟一顿,真是恶趣味。
不是明显打不过,再加上它实在不会过度拟人化的表达,否则,它非得对着狙射树枭指指点点一下,来表达心中的愤怒。
狙射树枭不动声色的把信物收起来,然后跟在人的身后,安静的漫步在这狭窄的空间里。
这洞穴不算宽阔,按道理来说,飞行系宝可梦是很难再这么狭窄的地形里施展开手脚的,但它也不怎么靠翅膀吃饭,毕竟它之前就没有飞行系的属性,况且它飞的已经比大葱鸭好很多了,至少有的时候还是需要高空射击的。
洞穴里面也很干燥,只有一些风,没有水分,狙射树枭已经听到了一些动静,某种庞大的生物,用粗糙的岩石磨着自己的皮肤。
那是某只黄绿色的怪物,索罗斯所教导的那些学生们曾经围剿过这种类型的怪物,它此刻正用舌头在粗糙的沙地上舔着,然后又缓慢的把那些沙土舔上自己的拳头
在这怪物旁边的一个狭窄的洞窟中,一个男人紧张的捂着自己的口鼻,他不敢冒头,也不敢太大呼吸,生怕惊动了旁边的怪物。
他现在很后悔逞能要带妹妹出门,结果连累妹妹落入了怪物的漩涡里也不知道现在活下来没,他有点想念自己的妹妹。
他还在想,被他靠着的墙壁上一块本来就有点松散的石头砸落下来,那怪物一下停下了动作,歪着脑袋,往这边走过来。
男人贴着墙壁试图把自己往里塞点,但是这里太狭小了,那怪物慢慢的往这边挪下来,最后弯下庞大的身躯往里面盯。
一捧沙土扬出来,怪物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男人连滚带爬的从这里爬出来。
不跑不行,就这脆弱的岩石怪物轻而易举的就能破坏,更别说如果这怪物用力的砸开这些岩石,他很有可能在里面被活埋,就算不被吃掉,恐怕也会被砸死吧。
男人只来得及跑两步路,巨大的怒吼逼迫着他在原地滚了两圈,最后从陡坡上滚到了一个略微倾斜着的盆底,上面细碎的石子擦开他的衣服和皮肤,细碎的鲜血刺激的怪物更加用力的闻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男人转过身,瑟瑟发抖着往后退,而那怪物忽然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的过来,沉重的脚步让地面有些震动,恐惧的目光牢固的钉在怪物的身上。
男人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扩张,他目睹着怪物在他的视野占比里越来越庞大,然后伸手拿住了地上一块巨大的石头碎片。
这石头的边缘有些锋利,割到他的手有些痛,但他义无反顾的把这石头举起来,准备来上一场悲惨的以卵击石,但忽然的,他看到了旁边有一个漆黑的存在,对方黑色的羽毛像是梦魇,一种仿若死亡的气息萦绕了过来。
他会死掉吗?这是死亡的象征吗?
男人突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原本举着的石头也放下了,带一片漆黑的羽毛忽然扎到怪物的脖颈处,然后是更多漆黑的羽毛从远处飞来,扎穿了对方身上的看似坚硬的鳞片,并发出轰的一声爆炸。
刚才还稳固的洞穴立刻摇晃了一下,但这个世界确实要扎实很多,除了头顶被震下来的一些灰尘,地面碎了几块尖锐的石头,其它倒是完好无损。
剧烈的疼痛让怪物再一次发出怒吼,爆炸的羽毛在他的脖子上制造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一些鳞片被撬开了只是勉强粘连在怪物身上,它回过头,还想再做点什么的时候,两片羽毛精确的扎进了它右边的眼睛里。
伴随着毛骨悚然的细小的噗嗤一声,鲜血一下流出来,怪物毫无章法的在这狭窄的洞窟里胡乱撞着,男人为此喘了口气并奋力的从这坑里爬了出来,然后气喘吁吁的靠在一块岩石的边上,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回头去看,去看向怪物发起进攻的存在。
于是他看到了一只漆黑的巨鸟,拿着一把由树枝纠缠成的弓,对方灰色的眼瞳忽然的对上他的眼,男人瞪大了眼睛,哆嗦着说不出来任何话,他往后一仰,彻底躺倒。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能祈祷,祈祷着事情不要变得更坏,祈祷着自己不会成为获胜者的战利品,他安静的祈祷着,它们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