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你是不是睡着了喵。”
“……”
沉默告召了结果,巴斯特有点哭笑不得的帮人把被子盖好了点,然后再一次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手机洛托姆喊起来。
索罗斯一觉睡到了中午,嗓子舒服了点,但头还是昏沉的,他睁着眼睛刚准备趴下,周围的人影让他又想把脑袋缩回去。
这下真是密密麻麻的人了,库库伊博士,哈拉,还有学生们,这还算宽敞的卧室被他们挤的都下不了脚,还好,学生们还算聪明,他们之间吵了一架,还打了一架又选出了几个代表人物,不然这屋子就真塞不下了。
就算这样,这里也挤了十来个人,连路卡利欧都只能在远处看着,这家伙难得露出了分外不爽的目光,然后低着头和双刃丸商量。
它们在愤愤不平的商讨着怎么重新回到训练家的身边,至少要把这些家伙挤开,哪怕这些家伙都是索罗斯的学生一样。
“……干什么呢这?”索罗斯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有点头痛的闭上眼睛,又揉了一下太阳穴,他半天找不到合适的发言。
“我听说你感冒了,所以来看看你,这些学生们也一样,他们都挺关心你的。”库库伊博士从挤不进来的幸福蛋那里拿过一杯水又递给了索罗斯。
“那还真是谢谢你们。”索罗斯叹出一口气,“不过你们觉得这么多人挤在同一个地方像话吗?我这房子本来就小,你们别给我挤爆了。”
“……咳,抱歉。”波西利尼亚有些尴尬的开口,然后挪开了自己的目光,“老师,是我们没想周到。”
“没事。”索罗斯摆摆手,没打算在这方面过多追究,但他还是抬头把视线看向了这些学生们的脸,“相较于这个问题,我更好奇你们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今天的训练应该不至于让你们摔成这样吧?又没有对战环节。”
一提到这个问题,这些学生们更尴尬了,他们抓着的抓头,挠腮的挠腮,假装沉思的一动不动。
不是他们不想回答,而是这个答案有点太荒谬了。
毕竟他们选出代表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既不是选举,也不看名望,只是尽情的挥舞着拳头对着自己的同学下手,在一场乱战打下来后,谁能站在这个草地上,谁就有看老师的资格。
本来他们以为不会剩多少人,但大家经过这段时间的操练都皮糙肉厚了许多,没有武器,全靠拳头的杀伤力终究不足,以至于有过多的人站在这。
但是这话又没办法说给老师听,于是这几个学生都开始尴尬的擦汗,又挪开自己的视线。
索罗斯看他们的样子还能不明白?好歹也活了这么久,所以他只能叹了口气,又说了句算了,咳嗽了几声。
“怎么回事喵?”巴斯特的出现拯救了这间快要爆炸的屋子,它的目光谈不上友善,那双蓝色的眼睛现在像冰一样的冷,就连库库伊博士都不会看的脖子凉飕飕,“出去喵。”
刚才还挤着的学生一下老实的从门里鱼贯而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他们终于离开了这狭小的屋子。
库库伊博士本来想留在这的,但他看着巴斯特的眼神,无法抗拒的往外走。
巴斯特还顺便拎着几个想要挤进去的宝可梦,它把这些家伙拽过来然后又把卧室的门关上。
热热闹闹的屋子一下就变得冷清清,索罗斯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总觉得什么都发生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抬手扶了一下额头,又安安静静的躺回去。
脑子转不过来的他准备再睡一觉,或许是因为感冒的缘故,他对于自己那逐渐升高的体温,沸腾的血液有些过分迟钝。
巴斯特把门关上才松了口气,它目光严肃的扫视过所有的人和宝可梦。
“我不是通知过了喵,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喵?”
“什么。”库库伊博士没听懂它话里的意思,他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去看人。
“……那可能是联盟还没通知喵。”巴斯特有点无奈,“总之,索罗斯的这次发病大概率不是感冒喵,或许是某种奇怪的病毒感染喵,为了安全考虑最好不要接近他,如果有出现其他感冒症状的请尽量留宿在家里喵,你们现在最好快回去喵,今天就不要出门了喵,防止有感染源扩散的可能性喵。”
刚才还只是有些郁闷的学生,这一下子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就连库库伊博士也觉得有点荒谬,有什么事情见上一面就出问题了呢?
但巴斯特话说的认真,他也没见过索罗斯的这位搭档撒谎,他们很快就理解了事情的大条。
“离开的时候记得尽量走没有人的地方喵……希望不会像我想象的那么糟糕喵。”巴斯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叹了口气,刚才还挤着的人垂头丧气的走。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巴斯特有看向那些宝可梦,“这几天时间照顾搭档的事情就交给我喵……尽可能的准备足够长久的物资喵,最好不要过多的接触喵。”
它把这句话说完,也不打算给那些宝可梦解释,忽视了它们吵闹的叫声,打开门挤进去,又把门关上。
刚准备和自己的老搭档聊一会,就看见索罗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了起来,他身上的血管夸张的鼓起来,血丝爬上他的眼球。
“哈……”他的嗓音已经不再嘶哑,他长长的吐出一口灼热的白色的雾气,“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索罗斯觉得自己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对劲,某种躁动在血液里流窜,他摁了一下太阳穴,脑袋已经不再痛了,但耳朵里有一种嗡鸣在反复弹跳,嗡嗡作响着把所有的声音都掩盖掉了。
某种暴躁的欲望在上升,他把自己的拳头捏紧,有点想去撕开什么,他又缓慢的吐出了一口气,不过这次,这一口气里面缭绕了漆黑的色彩,不详的像是乌云。
“……”巴斯特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大条,它下意识的向腰间摸去,但过分和平的生活使那里空无一物,于是它只能尝试用言语。
“搭档不要想那么多,你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喵?”
“我在努力冷静了。”索罗斯抹了一把脸,遮住自己的表情,他的声音比往日要低沉,低沉了许多,听起来让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盘旋在心间。
巴斯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它看着安静坐在那儿的搭档,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搭档,你还有意识喵?搭档?搭档?!”
它尝试呐喊,但是它的呐喊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