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
正在休息的索罗斯打了个喷嚏,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在想自己这几天怎么频繁的打喷嚏。
这个频率已经有点过于频繁了,搞得就像是有谁在天天惦记念叨着他。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索罗斯是不信这个的,最多装模作样的念叨几句,很不幸幸福蛋也是不信这个的,于是它有些担心索罗斯这段时间是不是感冒了,毕竟阿罗拉最近这段时间天气转凉的有些奇怪,这个按理来说会永远被阳光填满的地方,也冷的让人打颤。
最近好多阿罗拉人都不幸中招,在这里呆惯了的他们适应不了正常的天气变化,以至于外面冷风那叫一个怪还是像以往那样穿着短袖衬衫出门。
索罗斯面对幸福蛋这过多的保护欲望是有些无奈的,当然,更多的是好笑,他再一次的强调了一下自己作为猎人的身份。
一个足够有耐心,甚至可以埋在雪里,在冰川上趴伏上三四天的猎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风就感冒了?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哪怕他光着膀子在雪地里游泳,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但是他的好心提醒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幸福蛋仍然会细心的叮嘱着他今天的衣食住行,然后再贴心的用那粉色的小短手去摸他的额头。
幸福蛋当然知道索罗斯是个猎人,它更知道自己的训练家到底完成过怎样的壮举,做到过多少不可思议的事。
可是在幸福蛋的眼里,索罗斯也是用肉做的身躯,也会感觉到疼痛,也会感觉到暖热,也会流血,也会疲惫不堪。
在幸福蛋的眼里索罗斯一直是那个索罗斯,其他宝可梦也是如此。
索罗斯拿幸福蛋没办法,他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就生不出来更多辩驳的心,于是他弯着腰让对方去碰自己的额头,像迁就以往那样,迁就着这一刻。
阿罗拉还是很平静,但那森林里的风沙却越刮越盛,而另外一边用裂缝连接的沙漠里,巨大的沙浪正在涌起。
起伏的沙坡上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其中穿行,那漆黑的鳞片偶尔在地表闪烁。
那是沙海龙,它身上的漆黑皮肤被撕裂了大片,浑浊的鲜血源源不断的流淌,泼洒在这片沙漠里。
没有激烈的哀嚎,也没有沉重的喘息,但光看这只沙海龙的模样便只能想到荒不择路四个大字。
它的身后有一只疯狂的怪物在追逐,那是一只怪鸟,身上有着数不清的细小伤痕。
它的眼里充着血,那过分充足的血液让它的眼睛看起来鲜红到有些发亮,它发出了足够暴躁的嘶吼,坚定不移的追逐在这只沙海龙的身后。
仔细看能注意到一些细小的黑色气体从它的口腔里漫出来。
总之,这只怪鸟看起来不太像是在狩猎,只是一味的想要撕裂眼前的存在,那充满着暴怒的怒吼直入云霄,光听声音,这怪鸟好像要把猎物连同自己一块撕碎。
慌不择路的沙海龙一头窜进了裂缝里,它在平坦的森林里扑腾了几下,安静的躺着不动了,它的鲜血其实在追逐里就已经耗干了,到后面它的身躯里,流淌出来的是那个和怪鸟差不多的漆黑气体。
但那漆黑的气体续不了命,所以它只能残破的死在这里,直到被路过的什么训练家或者宝可梦发现。
阿罗拉今日的夜晚格外的热闹,特别是联盟的成员忙碌的不行,他们需要花费一点时间去处理那巨大的尸体,好在那里已经被彻底封锁,除了有些流窜进去的宝可梦,就没什么其他东西,所以他们也不需要特意的把其他生物驱逐。
索罗斯被告知这件事的时候刚从自己的故乡回来,那边还是和以往那样风平浪静,安静的他有些无聊。
所以,面对联盟的要求他欣然同意,但直到到了地点,却看到了那巨大的尸体,才发现事情的大条。
这确实是一只怪物,至少他的直觉是这么说的,因为他没有见过这个怪物,至少以前没有。
怪物图鉴里倒是有和这只沙海龙类似的,比如某些死亡蠕虫,但索罗斯很确定,它们不会是同一种生物。
也就是说,这只沙海龙和他们之前猎杀的那些昆虫一样,是一种崭新的,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怪物。
这很麻烦,各种意义上的。
这意味着联盟那本来就不多的经验彻底失效,如果出现一只索罗斯难以快速解决的怪物,他们就得想方设法的去摸索这只怪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摸索一般意味着死亡,甚至是大量的死亡,怪物的脾气,怪物的习性,怪物发动攻击的方式,都是一条血淋淋的人命。
几乎每一张怪物的图鉴上都沾着血,那是前人的血,那些无形的鲜血浸透到书页上,浸透满了每一张纸,所以无需强调,大家都自行的敬畏,敬畏那些怪物,敬畏自然的残酷,也敬畏那些,永远不会回来的前辈。
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更需要注意,索罗斯皱着眉头开始近距离的检查起这个怪物的身体构造,并且指挥着其他人同他一起将这怪物开膛破肚。
粘稠的黑色的像是石油一样的东西从对方的腹部里涌出来,索罗斯用小刀刮了点,打算带回去当做样本进行研究。
这怪物的构造很简单,也没有蕴含某些过于复杂的能量脉络,以至于本来绷着的索罗斯很快就松了口气。
尽管这只怪物很可能在某些生态链里面处于最下游,但从这里也能窥探出生态圈的整体水准。
不过,索罗斯在检查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