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的狩猎一直是为了守护,他不会试图用什么不能因小失大之类的话来说服自己。
那青年现在躲在树后面,之前那只长着粉色皮毛的普通桃毛兽从那里路过时,他已经憋住了没有尖叫。
但对方的嗅觉比他想象的灵敏,更要命的是,这只身上带伤的生物有些狂躁,所以对方锁定了他的位子扑过来,企图将他杀死在这。
但一只灰色的鸭子突然从树丛里跳出来,对方挥舞着翠绿的大葱帮他挡下了对方的扑击。
而他也就因此留了一条命可以滚到树后去。
挤到树后面去他半天都不敢探头,一直到呼吸平复了一点,才小心翼翼的支了点勇气,把脑袋往外看。
他看了一眼就觉得心脏砰砰直跳,然后捂着自己的心口又缩回去。
那两只怪物还在打,那两只怪无论是谁的招式落到他身上他就得变成死掉的尸体,现在只能祈祷这两只怪物都不要对他起注意,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祈祷这两只怪物可以同归于尽,然后他就可以连滚带爬的从这里跑开。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年在往那边看的时候,总觉得那只灰色的鸭子也在朝他这边看。
对方好像给他比了个放心的眼神,眼神坚定的没有任何怪物该有的凶险,这不像是争夺地盘,也不像是为了抢食物,到像是来刻意守着他的。
这个念头只在青年的脑子里冒了一会,他就把这些东西抹干净驱逐出去了。
哪有怪物会守着人类,就算是他们驯服的野兽,也只是用来宰了吃肉的,而且那些野兽难训,青年只在自己很小的时候见过村落里面养了几只,他有的时候会去拔一拔草去喂那些野兽。
那些野兽喂不太熟,要不是牙齿不好,他有几次喂草的时候就会被那些野兽咬掉胳膊。
甚至有一次真的被咬下了块肉,他疼的在地上打滚,喊叫吸引村子里的人来看,赶紧把他拉开治疗伤口。
而那头咬了他肉的野兽呢?只是甩着尾巴,把咬下的肉混着草料一起吃进肚里,它们对这些常来看它们,抚摸它们皮毛,又给它们吃草的青年,没什么触动,就像对方只是一块普通的肉。
后来那几只在饥荒里都被宰着吃掉,保证更多的人活下来了,当然,饥荒来的时候青年还没有长大,等下一次饥荒,他们就没有这些备用的肉了,于是部分人只能饿死,只有这样村子里才能有些幸存者。
怒吼把回忆拉扯着结束,那只桃毛兽身上已经多了许多伤口,它漆黑的皮被切割出了几道极深的伤口,鲜血和血肉都从伤口里翻着出来,这些伤势本来应该让怪物的动作变得迟缓,在那怪物大概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殊死一搏着竟然爆发出了比先前还要强大的力量。
刚才还势均力敌的大葱鸭只能往后退了两步,它毫不犹豫的将原本进攻的姿态改成了守势,它腾挪闪躲着敌方的攻击,又或者拔刀用狙和挡下对方挥舞下来的利爪。
刚才还幸灾乐祸,看热闹的青年不知怎么的有点紧张,他盯着那只大葱鸭咽了口唾沫,生怕对方落败。
毕竟这鸭子看起来和善,而且看起来像是食素的,自己要是表现的乖一点,对方也不一定会盯上他,但这只粉毛猩猩就不一样了,青年有预感,对方要是动手他就会被撕碎。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那种。
“大葱鸭,这是怪物,不是宝可梦对战,你不需要学着稍微收点力度,免得捅穿对方的要害。”
索罗斯突然出现在远处,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刚才还在和桃毛兽纠缠的大葱鸭一刀将这只怪物斩了,干脆利落的切口出现在对方的头颅底下,那圆滚滚的脑袋就这么滚下来。
那个脑袋一直滚到青年的脸上,青年盯着那流血的断口,又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就这点胆子,可不应该在这边活这么久,还长这么大的。”索罗斯走过来看着脸色惨白的青年,摇摇头。
青年的脸一下涨红了,大声嚷嚷着,“这不一样啊,而且胆子小点才能活的久点。”
“那你还敢在这附近逛?你要真胆子小也不会一头扎进密林里。”
青年一下沉默,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拍掉那些粘在腿上的枯叶,“之前又没有这么凶的怪物,也没什么危险……最多就是那些昆虫有点麻烦,掌握诀窍了,稍微躲着点走也还好。”
“啊,那只怪物解决的怎么样了?”青年说了两句,看着索罗斯,有点胆小的往四周看。
“胆子真是又大又小的。”索罗斯摇摇头,“怪物的问题确实解决了。”
“所以我们能回来了。”青年呼吸停滞了一下,心跳陡然加快,“真的吗?你没骗我们吧。”
“你们确实能回来,但还是有下个问题,那些你们称呼的所谓的猎人,才是你看到的那些尸体的制造者,我不太清楚他们是否会对村庄下手,但我对他们并不抱有任何期盼,或者说……我并不觉得他们会保持人性。”
“……所以我们还是回不来吗。”青年说这句话的时候眨了一下眼睛,眼泪从他的眼角滑出去。
“不。”索罗斯摇摇头,“我会去解决这个麻烦,至于现在,我们带着桃毛兽的尸体走吧,它的肉质不算好,但,柳胜于无,特别是对于你们来说,你们需要一碗热乎乎的肉汤。”
索罗斯把尸体拎起来,他还剩下不到40分钟时间,但足够了,只是回去一趟,再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