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丽姿用坚决的声音给出了和库库伊博士一模一样的答案,她说的甚至还要再斩钉截铁一些,“卡璞.蝶蝶虽然是个有些任性的守护神,但它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哪怕是外界干扰也不可能吗?”索罗斯看着她。
他询问的语气平淡,不带任何质问,但丽姿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的眼,她原本坚定的心立刻动摇了起来。
“……或许。”丽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了,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卡璞.蝶蝶这样,或者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岛屿的守护神,有做过这么肆意妄为的举动……或许就像您说的那样是外物的刺激。”
相较于守护神本身出了问题,丽姿宁愿相信是外物的刺激,至少这样,她还能追根溯源的去找原因,还能想方设法的解决这件事,最重要的——有这样的理由,她才能继续去相信阿卡拉岛的守护神。
没有什么事情比世世代代的支柱会对他们造成威胁,还要令人恐慌。
无论是为了岛上的居民,还是阿卡拉岛本身,丽姿认为守护神所作所为的答案都只能是这样。
“别太担心,你之前不才夸赞过阿卡拉岛的生命力旺盛吗?那你要相信,生命总会找寻到自己的出路的。”
索罗斯是在下午坐着轮船走的,丽姿在港口护送他,等轮船消失到看不见,她真心实意的叹了口气,又扭头看向了那座澎湃的火山。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索罗斯能留在这里帮她,事关阿卡拉岛的守护神,就算是丽姿也有几分心里打鼓。
但她是岛屿女王,在阿卡拉岛上,她总得站在最前面。
索罗斯走的很快,毕竟某些人的报酬已经发放,他作为一个猎人,总该去把任务完。
刚下轮船,也不知道那边是听到了什么通知还是怎么回事,一下来就看到了混在人堆里的扎奥博,对方又支着那僵硬的笑容。
索罗斯看着他的笑,有点好笑,明明在不久之前,对方还在翻白眼一副愤恨的模样,结果一看到他把视线落过来就把笑容扬起。
这变脸速度之快连索罗斯都赶不及。
但他没揭穿,只是搭上了人的车。
第二次去往那宏伟的基地,路上没看到什么忙碌的人,只透过那些窗子能看到站在实验室里面的,他们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还要没有时间。
偶尔有远处还传来一阵爆破声,爆炸声中夹杂着喝骂,但离得太远了连索罗斯也听不清,只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很赶时间的事。
露莎米奈还是那样热切,看到索罗斯过来她带着旺盛的笑容从椅子上站起来。
推开门的扎奥博适时的鞠躬,“露莎米奈董事长。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但很可惜,他所崇敬的对象只是笑盈盈的看着索罗斯,没有给他一点余光,只是用几句话打发。“辛苦你了,扎奥博,你先下去休息吧。”
“你终于来了。”露莎米奈向前走了两步抓住索罗斯的手,“我等你很久了,想必你现在就有时间吧?跟我来。”
索罗斯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把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该做什么呢。”
“没什么。”露莎米奈仍然在笑,“只需要你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进行一些抽调检查就可以了,后续还有其他的配合,我们会根据实验结果来确定。”
“……就只是这些?”索罗斯望着她。
露莎米奈点点头,“就是这样,或许你在外界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但请放心好了,生命基金永远是个正规的组织,尽管我们在某些方面有些不择手段,但我们从来没有踏过法律的底线。”
她说的诚恳,脸上的笑容好像也带了一点真挚,但索罗斯只是扫了她一眼,挪开视线,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走吧。”
进行检测的地方是一个纯白的房间,无论是天花板墙纸还是大理石瓷砖,都是纯白色的,而铺着白布的手术床也是如此,除了大理石石砖之间的缝隙外,这房间里也只有那些器材才有些别的颜色,但那也是同样冷色调的暗沉银色。
这房间的颜色有点太纯,索罗斯看久了总觉得头晕眼花,而这房间里为数不多有色彩的,反而是后一步推门而入的露莎米奈。
对方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如果忽视掉那些未必安分的心思,也挺夺人眼眶。
但索罗斯没看,他在看房间角落里那阵俯下身的人,对方看起来在翻找什么东西,索罗斯往那里挪了一步,低了一下身子看了一眼,看着里面锋利的反着光的手术刀,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锋利器材,沉默了半晌之后又缓缓挪过来了。
他用狐疑的目光看向露莎米奈,尽管什么也没开口,但是眼神已经控诉了一切。
你这家伙真的不是想把我骗过去解剖了吗?
他一想到这里,又想到了巴斯特在轮船上和他聊过的内容,对方以恐吓的语气跟他说了许多人体实验的故事,当然,索罗斯当时是觉得对方完全是在扯淡,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突然觉得巴斯特说的不无道理。
他还在想着呢,那个整理器材的人已经走了过去,对方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气质模样还算周正,眼神也清澈。
“可以麻烦索罗斯先生,你先上这个器材跑一下步吗?”他拘谨的把双手放在胸前,声音客气,他指的那个器材是个圆形的像是仓鼠笼子一样的存在。
“怎么跑,热个身还是尽全力。”索罗斯站上去,他踩了两脚,确定这弧面结实。
“先热个身吧。”研究人员拘谨的把板子抓在手里,他看着索罗斯又低头往上记着点什么。
这种拘谨的态度,在索罗斯开始热身之后就消失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上面飞速上涨的数据,看着那几乎失控的条,伸手抚在工具上,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
“你现在只是热身吗?”他抬头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