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我一把!”
滚滚的沙尘中,落在最后面的火箭队成员绝望的向天上的人伸出手。他喊的声嘶力竭,但沙尘好像淹没了他的求救,也淹没了,被他伸手的,那个人眼里的恐惧和不忍。
于是第一个牺牲者出现,或许他是被绊了个踉跄的,又或者他直接被数量庞大的怪物所创到,总之他倒了下去。
大量的血伴随着他碎裂的骨骼和内脏喷洒出来,不成人形的血肉混合着沙粒黏在地上,然后被涌动的沙海龙均匀的涂抹在这片土地上。
一些人则被张开口的沙海龙吞噬,没有咀嚼声,有的只是毛骨悚然的挤压声。
一个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倒霉蛋,被沙海龙完好无损的吞了下去,他没有被撞死,身上那孱弱的防护服,又为他提供了些微不足道的防护,于是,他听着自己的骨头被碾碎,然后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你到底要袖手旁观到什么时候?”
一根绳索缠绕住那位存在的胳膊,武藏紧抓着这根带着铅坠的绳,虎视眈眈的盯着。
她拉的很用力,用力到违反规定的把那绳子绑在自己的手掌上缠了几圈。
但没办法,这家伙要是再不动手,火箭队的成员不说死完了,也至少要损失大半。
先不说坂木的怒火,就算是那些惨叫,她也听不太下去了。
武藏完全不敢回头去看那些失去了训练家的宝可梦是怎样前仆后继的送死,也不敢去看那些宝可梦遵循着训练家的指令,克服了心中的恐惧,为了能让自己的训练家活下来同样前仆后继的送死。
她听不下去那些惨叫,也闻不得那惨淡的血腥。
面对指责,这细长的绳索让它想起了那天的抓钩。于是它极度不满的一甩手,捆在它胳膊身上的绳子应声断裂,武藏也被这股力道牵扯的往远处飞去,但好在小次郎和喵喵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断裂的半截绳,才没让她落到那汹涌澎湃的沙海龙群里。
在武藏,小次郎不甘的目光下,它安静的悬浮起来,明亮的紫色光芒在它的眼里绽放,把它的眼睛也一闭模糊成同一种色彩。
那紫色的光芒迅速的镀上了冲在最前面的沙海龙,对方身上漆黑的鳞片透着紫色的光,这种在沙海里自由遨游的存在很快就动弹不得的被固定在原地。
它用这些家伙的身躯织就了一道阻拦的网,接二连三的碰撞声让它的眉头起皱,那些沙海龙的挣扎也让它原本抬起的手更加用力的捏紧,只些体型庞大的怪物比普通的宝可梦控制起来要费力太多,但就算这样,那原本汹涌澎湃的冲锋还是慢了,至少火箭队的成员得以获得一个喘息的机会。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它们可以自由的在沙子里潜游,堵路的同伴也被他们当成和岩石差不了太多的障碍越过,一只狰狞的沙海龙甚至从沙地里一跃而起。
只不过它没来得及砸进来,浩瀚的念力将它定在半空,随后这条沙海龙就翻滚着砸下向了同胞的阵地,炸起大片蓬松的沙。
仍然在操控着念力的它捂了一下脑袋,他身上原本暗淡无光的机甲全部打开了机关,翻涌的能量在纹路里流淌,这稳定住了它的状态。
【我拦不住它们太久】
这是一句实话,它不会跟这些家伙消耗太久,否则一旦遇到一些连它都觉得有些棘手的麻烦,他们就真的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
“往这边跑!”坐在暴鲤龙头上的塔琳娜望到了远处的一抹绿色,明晃晃的惊喜出现在她的脸上。
惊慌失措的火箭队成员听到她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的跟着往那边过去。
先前那波和沙海龙的对峙,几乎让大家都默认了塔琳娜为他们的领袖,毕竟有个人发号施令,总比自己像是个没头苍蝇那样胡乱转,要好的多不是吗?
当他们终于从沙海龙的航道线上偏离,喘息的机会就落到了身上去,有几个当场就坐下了,直播还没做多久就被其他人拉着继续前进。
前面明晃晃的绿洲像是黑夜里的灯吸引着他们挪不开目光,于是他们继续前进。
而漂浮在半空中的它重新落下来,踩在那粗糙的沙土上,它低头注视了一下自己,安静的走在队伍的中央。
在他们没有注视到的地方,几只色彩艳丽,双足着地,似某种大型飞鸟,但翅膀短小的存在出现在高高的山坡上。
它们安静的向底下凝望,连同它们背上的存在一起。
幽深的目光落在那边,落在狼狈不堪的人堆里。火箭队的人们还在互相搀扶着往前走,莫名的,这看起来像是刚训练结束疲惫的学生们。
只不过这些学生们可比他们幸运多了,只是被索罗斯的魔鬼训练榨干了每一滴体力。
最后一次长跑结束,他们只能哆嗦着腿,互相搀扶着走,那步伐比步履蹒跚的老太也好不了太多,甚至看起来要更糟糕点。
有几个撑不住的,想躺下去,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往后倒就被自己的同学拉住。
在没有接到指令之前,不得擅自行动,这是索罗斯说过的,他们老师还在身后看着呢。
于是他们只能垂头丧气,战战兢兢的站着,等一个休息的指令。
“好了,休息。”
索罗斯一挥手,成片成片的人到下,那操场上的学生躺了一地,要不是胸口起伏的剧烈,眼睛也睁着,口也张着,倒真像躺了一地的尸体。
不过就算他们没什么动作,索罗斯也不会把他们和尸体看浑,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实在差距太大,差距大到索罗斯绝对不会错认。
学生躺在地上没有休息太久,因为索罗斯拍了拍手掌让他们又站起来。
“老师,还有吗?”这张才得了喘息的他们露出沮丧的神情,悲伤的情绪在他们之间蔓延。
这段时间以来,索罗斯一直都是按最极限的运动来压榨他们,属于那种保证他们想死,但是100%死不掉的极限。
正常索罗斯不会这么做,毕竟他一直认为锻炼需要张弛有度,但没办法,这群学生现在是处于特殊的处罚期间,得让他们好好长个记性。
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记住了,有几个已经开始眼里蓄满了泪然后又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