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紧绷过度的大葱鸭,巴斯特灵巧的跳到它的身前去,它无奈的看着对方闭上眼睛,抖了抖胡须。
它倒是挺想询问对方有这么可怕吗,平时索罗斯生气的时候也没见它们害怕成这样。
大葱鸭确实害怕,但并不是因为巴斯特,或者更准确的说,不单纯的是因为它。
大葱鸭一直是个好孩子,至少在它的自我认知里是这样的。
它很清楚自己在某种情况下是团队的主心骨,它也一直把自己当成另外一种长辈,毕竟队伍里面其它的宝可梦确实比它年轻。
这种情况下,它就更难接受自己的轻率举动,它很害怕巴斯特用冰冷的眼睛扫过它,然后露出失望的神色。
万一训练家也觉得失望该怎么办?
慌张的大葱鸭在脑子里,已经模拟出了索罗斯的形象,对方嘴巴一开一合的说话。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孩子来着。大葱鸭你这次做的真让人失望。”
它想到这种可能性一下,睁开眼睛跳起来,发出了一声大叫,然后可怜兮兮的抱紧了自己的大葱,把自己的身体缩了一下。
远处的双刃丸已经躲在了树底下,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现在只敢把脑袋冒出来,然后祈祷着大葱鸭不要把它也供出来。
早知道巴斯特会这么快回来,它绝对不会去怂恿大葱鸭。
尽管双刃丸对于巴斯特的恐惧已经减弱了不少,毕竟它们已经躺在同一个地方吹了同一场夜晚的风,但这并不妨碍它在做错了事之后,面对对方不会心虚。
这样恐怖的惩罚双刃丸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别那么担心喵,我又不负责你们的管束喵,要是待到那家伙头痛,那就让它头痛去喵,你们要继续打比赛,我也不管喵。”
巴斯特玩心大起的学着索罗斯的样子把大葱鸭的脑袋揉的一团乱,片刻后又嫌弃的甩了甩卡了几根羽毛的爪子。
“而且我觉得索罗斯那家伙应该会挺高兴的喵,你们已经可以独立的做出自己的决定和处理事情了喵。”
“这是好事情喵。”
巴斯特笑眯眯的夸赞,本该心情有所好转的大葱鸭却只觉得心脏绷得更紧,它甚至没有去梳理自己凌乱的羽毛,只是低着头。
它甚至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
大葱鸭突然觉得如果真的是那些斥责的话,可能还不会这么难受,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脏跳动的快的过分,悲伤的眼泪克制不住的挤出来打湿了它的羽毛。
树底下的双刃丸倒是松了口气,它甚至有点想仰躺在地上,但最后的那点良心还是让它踮着脚尖,一溜烟的绕回到它们伟大的队长边上。
双刃丸伸出自己的小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于对方为它保密的事情毫不吝啬的小声赞赏,什么样的彩虹屁说的通不通顺的都往上丢?
大葱鸭确实值得双刃丸尊重,因为对方居然顶住了巴斯特的压力。
但是夸奖的话没说太多,手上湿漉漉的触感让它把话头戛然而止,那是眼泪,身为水系的宝可梦,它绝对不会分不清水和眼泪。
大葱鸭在哭,悄无声息的哭,那眼泪流淌着打湿了它的羽毛,也打湿了双刃丸顺滑的毛发。
本来还气定神闲的双刃丸露出了比之前还要慌张的神情,它慌里慌张的吐出几个单词,做着没有意义的安慰。
很来形容到底是巴斯特惩罚它这件事更严重,还是它们向来坚韧不拔的大葱鸭哭了这件事比较严重,但是已经足够它慌乱的不得了。
“你们要继续喵?”巴斯特重新看向少年。
“我没什么意见?”爱染宫谨慎的问,“你不参加战斗吧?”
“放心好了喵,我可不会参与其中喵。”巴斯特说完又回了墙头,它的视线在流泪的大葱鸭身上扫了一瞬,柔软的耳朵抖了两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你们还要继续吗?”少年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他已经比那时候的实力要强太多,哪怕不能赢,总不至于像那时候说的那么惨。
路卡利欧捏着虫棍本来想点头,但那边过多的悲伤已经流淌到这边来,还没来得及将波导彻底平息的路卡利欧转过身。
它也跟着安静的看着落泪的大葱鸭,手忙脚乱的蹲下去安慰。
大葱鸭在它心里其实是不太一样的,无论怎样,它都会永远记着那个背影,永远记得那个午夜,记得那些血,记得对方把他从锋利的獠牙里夺下来的事实。
于是比赛就此终止,爰染宫摸了一下脑袋尴尬的本来想走,毕竟人家的宝可梦在那抱头痛哭,自己尴尬的留在现场看也不太好,不过还没来得及转身,通向院落的门就打开了。
索罗斯刚从联盟那回来,那些人本来还想热情的挽留他做客,但联盟的餐食他在比赛上已经吃的足够多了,他还是更喜欢巴斯特做的。
更别说,大葱鸭那些小家伙应该已经在等着了。
索罗斯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对他挤了尴尬微笑的少年上。
至于大葱鸭,它已经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收拾完了自己的情绪,尽管还是有些低落,但现在它已经收拾好了,能够像以往那样扑扇着翅膀飞到训练家的怀里。
索罗斯先是抹了一把对方脑袋顶上乱糟糟的毛,然后开了口。
“有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他的视线挪向那乱糟糟的院落,被风刮过的痕迹可不会那么轻易消散,那样大范围的飓风不太像是大风让它们能制造出来的动劲。
爱染宫叹了口气,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这个事情说来就有点话长了,你要不着急,可以听我慢慢讲。”
“能长话短说吗?”
“……也行,总之这一切的起头都是一个误会,是我家的伊布一不小心闯入了你们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