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又叹了口气,他低头看着伊布,看着对方瑟瑟发抖的样子,单手高高抬起,最后又轻轻放下,最后只是颇为无奈的揉捏着对方的脑袋。
“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少年捏着伊布的脸语气加重的威胁,尽管这个语气也谈论不上有多么恶狠狠,把伊布这家伙捞到怀里,少年站起身转过头,非常郑重的向大葱鸭它们鞠躬。
他谈不上什么太乖巧的性子,但今天的情况不太一样,是自己的宝可梦横冲直撞的来到别人家的院子里,还袭击了别人家的宝可梦,他只是一个偶尔有着恶趣味的家伙,最基础的良心还是要讲的。
“真的很抱歉,伊布这个家伙平时不这样的……它只是今天太长时间没有接触到这银色的晶石了。”
少年说到这里有点叹气,还好这里没有训练家,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家宝可梦的特殊。
伊布迷恋一种极其特殊的石头,甚至到了一旦分离就会焦虑的情况?少年有点怀疑这个情况讲出来,对方指不定以为他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然后扭送到君莎那。
“啊,对了,我身上带了一些三蜜蜂酿的蜂蜜,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把这个东西作为赔礼吧。”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飘忽,毕竟他实在不忍去看不远处因为被掀起而惨不忍睹的草地。
尽管他是为了阻止伊布让事态进一步发展,但这一切追根结底就是他的过错。
他一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怀里抱着的伊布,捏着对方的耳朵,又扯着对方的脸。
按照少年的阵容配置,他本来不应该收服对方,毕竟他一直想当一个专精于虫系的训练家,但列好的计划总是比不上变化,理智也不能永远克服情感。
他已经不太想去回忆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的收服这个小家伙了,只记得那个时候被压在废墟底下的伊布实在看着太过可怜,毕竟去回想那些东西不能改变对方已经是他宝可梦的事实,他现在更多的是要想办法给这家伙擦屁股。
他一想到这又叹了口气。
大葱鸭本来想点头,它对于这两位不速之客没什么念头,它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对陌生人充满了警惕,面对这几个看起来不含恶意的家伙,它很乐意宽容一点。
但是它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小跑过来的双刃丸一下把它挤开,然后又转过头来贴着它的耳朵窃窃私语。
大葱鸭一开始是皱着眉头的,它本来想对对方提出来的意见言辞激烈的拒绝,但对方言之凿凿的语言让它有些犹豫。
它没有犹豫太久,刚才还看着的空空如也的钱包,仍然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于是,它那紧皱的眉头松下来,视线游移着,又咳嗽了两声。
“嘎嘎嘎!”
它把翅膀并得很紧,站得很直的,嘎嘎大叫,就好像自己提出来的要求是多么羞耻的一件事。
听不太明白的少年茫然的啊了一声,最后,他把视线落到自家的爱管侍身上。
再熟悉训练家不过的爱管侍叹了口气,尽心尽力的给他的训练家翻译。
少年脸上的表情也从茫然变成了恍然大悟,然后变成了一种郑重。
大葱鸭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要求少年和它们打一场。
毕竟索罗斯在每场战斗结束后,都会给它们包一点零花钱,虽然不多,但解燃眉之急还是够了。
不过,像这种主动找训练家挑战的事情除了在那艘轮船上之外,它们也只是第二次做,它们也不太清楚索罗斯会不会对于这种作弊般的行为点头认同,但以训练家那宽厚的性子想来……是不会计较的。
大葱鸭想到这里是有点心虚的,于是它把自己的腰背挺得更直了,配合上那巨大的葱,多么像一个坚韧不拔的战士啊。
“……好,能问一下这里有什么可以坐着休息的地方吗,我下午确实有些时间足够等你们的训练家回来。”少年点了一下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嘎嘎~”
大葱鸭先是摇头,然后把竖直的大葱笔直的指向了远处空旷的战斗场地,它们常在那分出胜负,现在那里也没落灰,这段时间它们还打了几场。
路卡利欧已经出色的赶上它们,双刃丸那家伙也没落下太多。
所以,尽管对方的爱管侍是展现出来了非同一般的水管,它仍然有信心赢下这场战没有训练家的宝可梦战斗。
非要说的话,队伍里面只有投羽枭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发育,不过那家伙幸运的逃过了扭蛋陷阱,是这里为数不多钱包没有空了的宝可梦。
投羽枭在当时对于上头的它们还翻了个白眼想
双刃丸对此表示,这跟聪明没关纯粹是因为对方本来就没多少钱,它绝对不承认它们几个就是上了当,栽了个跟头,毕竟那扭蛋机就在那里摆着呢,明标价码的东西怎么会骗人呢?
投羽枭对此抖了抖手里的话本,然后拍着翅膀飞走了。
这家伙甚至不在这里,今天一大早,它就拿着其它宝可梦抽出来的不要的玩偶,跟索罗斯打了个招呼就神神秘秘的走了。
大葱鸭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会,这次不需要爱管侍去翻译,就算是少年也看出了对方想要战斗的决心,和一些没有训练家的宝可梦比赛无疑是有些荒谬的,要是放在以往,他会拒绝这种没有收益的事情。
但今天,无论是为了赔罪,还是因为这些宝可梦和他曾经看到的格外不同,少年都不太想去摇头。
他把视线放在对方那巨大的葱上,然后缓慢的走到了那画着的已经不太清晰的线上。
“需要像比赛那样吗?”少年抬起头来问,“还是说只需要按照普通的路边规矩,当一方所有的宝可梦都失去战斗力,才结束战斗。”
大葱葱在缓慢的沉思后,缓慢的凹出了两根手指的形状。
他们之间的比赛当然要第二种,直到一方所有的宝可梦倒下,场上再也没有能够战斗的成员为止。
“那好。”少年深呼吸一口气,他扭头看向一边的爱管侍,脸上所有的其他情绪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某种跃跃欲试。
无论怎样?作为一个训练家,都要想方设法的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