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是你看我们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跑出去,总不能让你给我们支援宝可梦吧,那我们岂不是拖后腿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又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把那漆黑的石子往远处踢,“况且刚才熔岩喷发成那个样子,山颠倒成那个样子,我们也没死,我相信哪怕你离开了,我们也能想办法活下来的。喂,可不要太小瞧我们啊,我们好歹也是……联盟的精英训练家啊。”
他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嘴里好像跑出来了一点苦涩的滋味,但米可利叹了口气,他甩了个眼神给自己的其他宝可梦。
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和余地,那些宝可梦一拥而上着带着他们走,虚弱的人们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在米可利的指挥下,一些还清醒着的宝可梦带着他们一起撤离。
再怎么样?米可米的那些宝可梦也有冠军的水准,哪怕无法撼动如此庞大的怪物,带着这些人撤退也是绰绰有余。
很快,米可利的身边就只剩下了美纳斯。
“才不会拖后腿啊。”米可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淡淡的叹了口气。
这些家伙其实比他做到的还要多,他在这场战斗里根本就起不到太多的作用,他怀疑,要不是为了救这些人索罗斯甚至不会带他过来,漫山遍野的岩石废墟里还有一些熔岩蜗牛在爬,它们在寻找着自己的精灵球,钻进去然后寻找一个庇护的地方。
这些漆黑的岩石不仅保护了熔山龙,也在那几场动乱里保护了脆弱的它们,让它们得以在熔浆里随波逐流寻找到喘息的机会爬出。
米可利扫了一眼这些可敬的同事,这些看似不太起眼的存在,和它们站在一块共同为了自己的故乡而努力。
于是米可利什么也没,他同样继续前进着,去登上那高耸破败的山,前往对方的头颅。
索罗斯此时此刻已经拔出了大剑,他简单的用手扒在岩石的缝隙上,稳着身体一点点往对方的另外一只眼睛那挪。
熔山龙晃的厉害,它砸进水里也不安稳,在海里晃了几下维持平衡后,就甩着脑袋企图将他逼近另外一个眼睛的威胁甩下来。
这甩的非常剧烈,上下颠簸着连索罗斯都不一定能掌握好平衡。以至于索罗斯都觉得对方是不是把自己的脖子给甩折了,否则对方是怎样做到把这样僵硬的用岩石包裹的肌肉做出这么灵活的效果?
索罗斯用力的把巨大的剑插下去,他牢固的把自己固定在对方的身体上,屏着呼吸抓的很牢,然后抓紧对方疲惫的间隙继续向前。
剑锋在一次擦过对方的骨头,嘎吱的声响尖锐的连索罗斯都听见。
已经被插爆了一颗眼球的熔山龙顿时更加剧烈的挣扎,对方疯狂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偏离了航线。
但即便如此,它也以极快的速度在向城市接近。
不是为了破坏,也不是为了进食,也不是迁徙,只是单纯的,挣扎。
但就算这样,这庞然大物一旦滚到城市里,建筑的倒塌就成了必然,伤亡也是如此。
但索罗斯也没办法,他只能祈祷对方因为瞎了迷失方向重新滚回海洋中央,他没那么大的力气扯住对方。
熔山龙的狂奔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对方的身体突然僵在原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它,身体的惯性和重力逼迫着原本狂奔着的熔山龙一下砸下海里,它的身后是流淌着的炽热岩浆。
固拉多的身形已经膨胀到索罗斯所熟悉的样子,明亮的金色岩浆在它的身上流淌,过分灼热的气息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它所站立的地方不再是陆地,而是一座从海底一路堆砌上来的山,那一座漆黑的由岩浆冷却的山。
固拉多此刻正紧抓着熔山龙不放,尖锐的爪子嵌到了对方身上去,原本翻到海里的盖欧卡也浮上来,幽蓝的色彩在这漆黑的夜空里格外显眼。
乌云更加密布,细密的雨在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固拉多发出了不满的一声吼,但它望着横挂在天际的月亮,又看着这布满了熔岩的怪物,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把主场让给了盖欧卡。
伴随着暴雨的降临,盖欧卡发出了一声嗡鸣,更加旺系的水系能量活跃,那原本平静下来的海洋也躁动。
海水的喷发只在一瞬间,那是喷水,大量的水流铺天盖地的往四周卷去,无差别的攻击着在场存在的所有生物。
就连固拉多都被糊了一脸,原本短粗的手臂差点就拉不住庞大的熔山龙,好在这恐怖的攻击大半都落到了身躯庞大的熔山龙身上,不然固拉多非得松手去和盖欧卡那家伙拼命。
密集的雨水像刀子一样砸下去,喷发的水源源不绝的洗刷着对方身上的每一寸,柔和的水流现在比炽热的岩浆还要汹涌,对方身上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壳被一层层的扒下。
火山的碎片被水流卷袭着洗刷下来,一层层的黑色石头破裂着被剥离,怕那些涌出来的岩浆快速冷却,那怪物扭曲又丑陋的鳞片仍然露出来。
但这伤害还是碰不到要害,那紧紧闭合着的鳞片仍然无法被撬开,对方的血肉仍然好端端的长在身上,最多刮下几片薄一点的鳞片,掀开一点模糊的血肉。
那血肉里也不知道流淌的到底是岩浆还是血,海水冲刷过它们漆黑的石头立刻冷却着增长,熔山龙的力气越来越庞大,随着这些石头的脱落,它体内无法释放的能量却越来越充盈。
大量的岩浆突然从对方的咽喉里涌出来,那岩浆像炮弹一样扫射向远处的盖欧卡,那盖欧卡瞬间被裹了一身漆黑的石头,攻击也就跟着中断。
但索罗斯却意识到对方的身体越来越撑不住了,站在对方的脑袋上似乎已经闻到了对方口腔里被烧熟的肉,那所谓的攻击手段不过是对方崩溃的前兆。
他用力的把大剑插下去,对方连最后一颗眼球也保不住,只听噗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