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暴雨击打在它幽蓝的身体上,顺着发光的蓝色纹路往下流淌,深冷的气息从对方的身体往外蔓延,让已经习惯了这寒冷的大吾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绵绵不绝的雨水顺着他被打湿的发丝流进他的胸膛,他快速的抹了一把脸,防止自己的视线被模糊。
盖欧卡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渺小的巨金怪,直到隐形的岩石铺天盖地的泼洒在它前进的道路上。
一些细小的他不曾注意到的石头,在它撞入其中之后,化作最尖锐的尖刀试图在他的身上割开伤痕,细微的刺痛让本就愤怒的盖欧卡发出了浑厚的明教,巨金怪浑厚的咆哮更是明晃晃又赤裸裸的挑衅,庞大存在终于舍得把自己的目光移过来。
此刻,电影院的电影也进入了新的高潮,少年顶着巨大的风雨朝着怪物咆哮的方向前进,视线不断拉高着最后重新聚集在猎人的背影上。
猎人的背影还是像往日那样高大又宽阔,但怪物投掷下来的阴影还是将他完全覆盖,那已经发了狂失了控的飞雷龙高高的支起身体,猩红的舌头从对方的獠牙里伸出,对方的獠牙间满是猩红的血液和破碎的血肉。
尾巴砸下,本来就疲倦的猎人瞬间被掀翻了,它打着滚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痕,肮脏的泥浆裹在他身上。
猎人花费了一段时间摇摇欲坠的重新站起来,在场的所有观众在这一刻把心提到嗓子眼里。
他们看见了这猎人的手已经有些无力的垂下,暴雨和泥土都遮盖不住身上的伤,源源不断的鲜血往下流淌。
但猎人的视线只是往远方瞄了一眼——那里的位子现在已经多了一个小村落,村子在前段时间刚建成,要不是少年不太想和这里的人过多接触,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现在他们之间早就应该混熟了。
那里现在有人,他们大概因为暴雨的缘故都缩在屋子里,然后从窗口那往外眺望着那些还没有完工的建筑,担忧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显露,而孩子们则围在火炉边尽情的烘烤着温暖的火焰,脸上带着纯净的笑,就像这座城市里正在放松的人们。
所以猎人很快就回过头,他重新拿起自己的武器笔直的指过去。
“这里可不能让你轻易通过啊。”
“这里可不能让你轻易通过!”
艳阳高照的半天里,索罗斯站在那有限的土地上,把大剑扛在肩上,他看着弥漫过来的蒸汽,蒸腾的热气从盔甲的缝隙里漫进来,固拉多低下的头颅上出现了一道纵横交错的伤痕,新鲜出炉的裂痕出现在对方猩红的甲壳上。
连绵不绝的暴雨中,几乎整个趴伏在巨金怪身上的大吾紧抓着巨金怪躯体的边缘,他从朦胧的雨里看着对方,发出剧烈的咳嗽声,这是刚才声嘶力竭嘶吼的代价。
现在的情况其实对大吾很不利,身为钢系训练家的他在没有结实的士地支撑下,很难拉起自己的队伍,所以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巨金怪。
但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这里可不能让对方轻易通过。
大吾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他睁开那双明亮的眼,看着那被盖欧卡掀起的滔天巨浪,紧握着双拳,露出手上明亮的石头。
那边的暴雨没停歇,晴空万里的天气中又传来一声怒吼,被激怒的固拉多高抬起自己那粗壮有力的下肢用力跺下,地面颤动着扩大将周围的海水吞噬,波浪被掀起,并源源不绝的向远处传播。
地面颤动着,高耸的刺从固拉多的身前拔出,并以极快的速度不断向前前进着,留下一连串的长刺。
那是断崖之剑。
原本就可以站立的土地在持续不断的被缩减,大量的地块凸起的刺击碎,那恐怖的力量不仅击碎站立的地块也撕碎着整片海洋,只不过那些波涛汹涌的海水还没来得及接近固拉多,就被对方身上所流淌下来的岩浆凝固成极具动态的雕塑。
海水以千奇百怪的姿态被固拉多凝固在四周,又被狂暴的力量撕碎重新落入海洋深渊。
索罗斯难得的变了面色,对方身上的骇人的气息让他失去了硬碰硬的打算,他落入海里,灵巧的像条游鱼。
但这只是个开始,固拉多的愤怒远超他的想象,即便他在这样宽阔的海洋里也感受到了来自于海底的震动,原本平坦的海底在剧烈的震动下露出缝隙,灼热的地底岩浆在海床下涌动,幽深的海水都无法将它熄灭。
固拉多扬起脑袋向天咆哮,火山的喷发只在一瞬间,炽热的熔岩顶开那冰冷的海水,灼热的往上喷发,索罗斯很难分辨出到底是固拉多变成了活热的活火山,还是对方勾连了这里所有的火山,但总之,一切就是这么发生了。
空旷的海域开始咕噜噜的响,冰冷的海水以某种疯狂的速度开始升温,灼热的气泡噼里啪啦的在海面上炸响,就连站在盔甲里的索罗斯也被这过分灼热的海洋烧的皮肉发烫。
他甚至产生了一点错觉,自己即将融化在这盔甲里,从皮肉到骨,从肌肉到内脏,他的皮肉甚至已经开始粘上去,他马上要被这灼热的海水煮成一锅肉汤。
他突然想到了那条把翅膀展开足够遮天蔽日的黑龙,那日的火焰比现在还要灼热,但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有其他人,那些吵闹的声音也没有远去,而现在,他得孤军奋战。
索罗斯扒着石头的边缘爬了上来,源源不断的岩浆从他刚游过的地方喷发出来,凝固成新的土地,又或者维持着半冷却的状态,飞到高空中又猛烈的砸下。
当这喷发的火山终于平息,宽阔的海平面上已经长出一个辽阔的,空无一物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