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赌了一切的巴斯特忍不住耸了耸肩笑,明明刚从那建筑里走出来的时候这小家伙还帅的很,结果现在去扎实的摔了一个奇怪的跟头。
“看来我得把这些木头桩子都换了,巴斯特你事情解决完了吗?”
“明天还有最后一点扫尾工作喵,如果你想要对那孩子展开训练,最迟也得明天晚上喵。”
“也不是很着急,毕竟我还有些东西要负责,第一个岛屿之王的挑战,恐怕得挨到那些小家伙们放假。”
“那也没几天了喵。”巴斯特扭过头,它看着幸福蛋挂在墙上的日历,“仔细算算,也就只剩下一个星期了喵——不过你感觉到了喵?”
“什么。”
“今天白日喵,我不信你没感觉喵,毕竟那两边离得并不算远喵……而且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和距离无关喵。”
巴斯特的询问让索罗斯有些迟疑,他皱起眉头,好半晌才给了回应。“我不知道你要说的和我感受的是不是同一个,因为那实在太短促了,如果你不提的话,我甚至想不到那是异状。”
“可是我是不会那么强烈的去想念故乡的喵。”巴斯特拨了一下胡须,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更何况我觉得那不是思念,那是某种感召喵。”
“你是说我们能回去了。”索罗斯先把拳头捏紧,然后又深吸一口气缓和下来,他最后把目光扫向那些宝可梦,又长叹了一口。
足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里面有追思,有犹豫,还有些遏制不住的激动。
尽管索罗斯快要完全融入这里了,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猎人。
但巴斯特却摇了摇头。
“不好说喵,别忘了我上一次被世界排斥的情况,说不定我们永远回不去了喵。”
“……或许上一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你现在的裂缝已经不同于以往,在触碰到之前,就连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索罗斯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把拳头捏的更紧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愤怒在身上流淌,将原本平静的血管膨胀。
但这种愤怒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注意到宝可梦向他传递来的目光后,索罗斯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下自己心中开始燃烧的怒火。
“嗄~”大葱鸭扑着翅膀过来,向自家的训练家表现出了慰问,它的语气很担忧,它那张向来开朗,又有些呆呆的脸上也挤出了忧虑。
路卡利欧也围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
其它几位也围过来,投羽枭甚至为了挤到前端,站在沙发的脊背上,用相当别扭,又不娴熟的语气关心和慰问。
它叫的硬邦邦的,就和它平时严肃的那张脸一样。
双刃丸那个向来调皮的家伙也露出乖巧的模样往索罗斯的手边挤。
幸福蛋担忧的叫了两声,询问着索罗斯要什么。
巨锻匠晃了晃手上的葫芦目光坚定的看着自己的训练家。
“……没什么。”平静下来的索罗斯摇了摇头,他挨个抚摸过头顶,恢复了风平浪静的表情,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是夜。
索罗斯板正的躺在床上,投羽枭故技重施的挤过来,只不过对方可比它小时候大太多了,翅膀只是扑腾两下那床上的被子就乱飞,笔都说了,是不得不捋了一下对方的羽毛做安抚,然后再伸手用胳膊把投羽枭揽上来,防止对方在被子里呆久了发闷。
索罗斯刚顺手把这小家伙捞进怀,那边的路卡利欧又揪住了他另外半边胳膊,抱的很紧,巨锻匠板正的压在他的胸口上,又闷又扎实到让人心安,大葱鸭大大咧咧的把一半翅膀搭在他的身体侧面,双刃丸则是干脆用爪子揪着他的头发,跟个小帽子似的窝在他的脑袋顶上。
不过它的体型也不比以前,往那一躺就占了大半个枕头,把本来横躺着的索罗斯都往下挤了点。
索罗斯没办法,也只能卷着被子把自己往下倒腾了一点给这些家伙腾出空间,和它们挤成一团。
自从它们长大之后,它们已经很久没这么挤在一起了。
“怎么了这是?”
他的问题就像白日里这些小家伙对他的关心一样,没有得到半点回应,这些家伙努力的在让张已经很大的床热闹的过分。
尽管它们没有完全明白训练家的苦恼,也没有办法和对方彻底的感同身受,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出些什么。
哪怕能帮助到一点也好,哪怕能热闹一点也好,总比孤零零的缩着要舒服的多——至少它们是这么想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索罗斯有点哭笑不得,他睁开眼,正好对上了同样回看着他的巴斯特,对方翘着一张腿躺在远处的小床上,眯了一下眼睛,笑眯眯的伸了个懒腰,这家伙甚至还打了个滚,来彰显自己的自由。
虽然挤了一点,但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在索罗斯闭上眼准备继续睡,幸福蛋蹑手蹑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对方小心翼翼的从床的一角翻上来,把整张床压的往下一沉。
这可把幸福蛋吓了一跳,它慌里慌张的想爬要下去,但索罗斯已经喊住了它。“要一起来睡觉吗?”
当他们都闭上眼睛,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浅浅的在卧室里弥漫,为这挤的有些热的床,增添了几分热闹和安心。
索罗斯忍不住一点一点的向上勾起嘴角,心情愉悦的他甚至没有听到一些细微的嘎吱响的声音,也没有注意到这床还在下沉。
咔嚓。
呯!
“……幸福蛋,仓库里有备用的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