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胡子修的还算整洁,戴着个眼睛看着一板一眼,同样是员工套,对方把衣服的褶皱拉的很平,连领结都记得很直,也塞尔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如果这家伙没有被推到台前后紧张的拉着领结,巴斯特对对方的评价可能会更上一层楼。
“所以你是这里的话事人喵。”巴斯特问。
“也不算。”对方有点犹豫的回,“只是公司刚建立的时候我就在了,算的上是老员工,来这里是随着经理调过来的。”
“那那个经理到底犯了什么事被撤掉的喵。”巴斯特抖了一下胡须,“如果只是这样的天灾应该轮不到他倒霉吧喵,还是说你们这里就是那么苛刻喵?”
被问到这件事,那人有点犹豫,尽管他们以前的经历已经被撤职了但好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于是他求助性的看向自己其他的同伴,但这些家伙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模样把眼睛别过去。
还有两个用口型对着他说了一声自求多福。
于是这人只能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眼镜框扶的又稳了点。“其实说起来也挺简单的,就是,这片地在被开发之前,就已经有传闻流出来有鬼魂作乱,我们当时施工的时候也出了一点乱子,甚至有刚安上去的招牌摔下来的事,但都已经做到这步了,经理说不可能退,而且他说这大概率只是一些幽灵系的宝可梦在恶作剧,于是他找了一些幽灵系的训练家来这坐镇,后来就真没出乱子了,再后来就是开业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
“还有呢喵?”巴斯特继续问。“这只是明面上的东西吧喵,你应该知道的不止这些喵。”
“嗯……”这人更加为难的低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难堪还是别的什么,周围其他员工都往后退了几步又掰过脑袋,装作自己的耳朵坏了的模样,他们铁了心的不去听这些事。
如果可以,这种公司里的秘辛是不应该对外人说的,但他还记得,经理被撤职之前难得抛心置腹的跟他讲的那些话,对方表示,自己的撤职完全是因为自己得罪人了,不然就他犯的那点错,再运作运作还是能给自己摘出来的。
那是他难得觉得对方没撒谎,因为他是在回公寓的路上在酒摊子上碰到经理的,对方喝高了,说话都是大着舌头,讲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于是他咬咬牙继续往下说。“是不止这点,主要原因还是这块地本来就被宣扬有问题,结果经理非要打着地块好的说辞力排众议的挑了,实际上是因为这块地够便宜,公司只拨了款没管怎么花,要不是出了这件事,他大概后面要左手倒右手的把省下来的这些钱导出去,踹进自己的口袋。”
这话出来,那些人差点炸了锅,刚才还假装听不见的人一下把耳朵都伸长了,恨不得贴到脸上去问,但碍于巴斯特还在这,所以对他们也只敢小声的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那抠门的家伙不会还扣了我们工资吧?”
“也就是说这块土地很早之前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喵,嗯……听人说好像是在那火灾发生之后就这样了,我们施工说是后面解决了,其实也没解决,只不过他琢磨了一点办法,发现别动超市的整体构架,那东西就不会出来,才把建筑造完的。”
“它具体是怎么作怪的喵?是灰色的菌丝长出来喵?还是寒风让你们无从下手喵,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喵?”
“都不是,一开始是一些漆黑的影子爬动,后面就是每个在那待着的人都听到了窃窃私语一样的声音,还有人看到了自己死去的亲人,但要这些也不至于让我们胆怯,最主要的还是……经常有人大白天的站在那就会精神恍惚的看到一些,内疚的东西,就算有人去喊去推也醒不过来,一直到晚上清醒过来之后就直接去辞了职,嘴里一边念叨着我不干了一边跑路回去,这事大家都有所耳闻,不过经理发了一笔钱给我们,把这事压了,大家后来联系那些跑路的人,发现他们又恢复了正常之后才敢继续待下去。”
他其实还有几句话没说,比如当时拿了钱的人还嘲笑那些跑路的人胆小,活该发财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也拿不到。
但后面出的一系列事情,让他们也已然有点后悔,毕竟钱哪有自己重要,赚再多了,花不出去,或者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不太好,太得不偿失了。
毕竟联盟你只要稍微有手有脚一点都不至于饿死,就算他们的宝可梦对战技术差的令人发指,他们之前攒的那点钱也足够有滋有味的活着,只要别花销的大手大脚。
“你们怎么知道是让人内疚的东西喵?”
“……那些人醒过来之后,我们跟他们聊了聊,他们跟我们说了。”
“感谢你的配合喵。”
尽管他们给的线索支离破碎,但巴斯特还是从里面凑出了一些真相来,那些东西在配合上它们从那些迷你秋口中了解到的一些事,就已经足够他们去应付接下来的场面。
最重要的是。
巴斯特抬头看着木木枭,对方也恰到好处的回望过来,此时此刻,它们的念头到了一处去。
毕竟里面还有一个当事鬼呢,它们不需要了解的太多,只要想方设法的去撬开对方的嘴就足够了。
当他们走进去,后面原本还安静站着的员工一下炸开了锅,像沸腾的水,那么七嘴八舌的摁着这位老前辈,无视了对方有些难看的脸色,企图从对方的嘴里掏出更多的东西来。
这次进去的时候里面没那么冷,地上全是湿答答的水,还有那些已经凝结在墙上,像是墙皮或者珊瑚一样的灰色物质。
里面有一点风声,还是那样阴嗖嗖的,但比之前那种让人窒息的氛围要好一点,但木木枭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说不出来的那种,特别是站在地面上的时候那种违和敢尤其的强烈。
于是它浑身难受的飞起来。
“忙~”一直安静的待在木木枭身上变成小帽子的百变怪突然叫出了声,它低头俯视着这昏暗的土地,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其中最为违和的东西。
这地面上有一层很薄的积水,是之前的冰融化的,这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是这积水却一直在流动,它们在平坦的地面上从一个方向流动出来,流动的是那样的缓慢。
巴斯特踩在流动的积水里盯着地面,这幅景象让它也忍不住紧皱眉头。
风是推不动这些东西的,或者说无法让它们如此整齐划一的流动,这这种奇妙的律动感,让巴斯特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这些积水正在呼吸,它们好像是活着的,又或者这些积水是这座建筑的血液,它们被蹦动的心脏抽起来,正在进行着自己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