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那个遮着眼睛的家伙,对方先是试着挥舞了一下木头做的大剑,能用,但是用的够呛。
但这次他学聪明了,所以他最后挑了太刀,他没有学过系统的招式,但在这里面最会挑着时机上去的就是他,总是试图抓住大葱鸭上一刀,刚出下一刀,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乏力期,只可惜手脚协调不行一次都没抓住。
波西利尼亚倒是选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武器,他选择了笛子,因为索罗斯说过笛子是个辅助性的武器,相较于冲上正面战场,他更想要去帮助别人,出不出风头无所谓,他只是朴素的希望自己能给同伴们提供上一些帮助。
只不过他把笛子这把武器发给对方的时候,对方被吓了一跳,毕竟那东西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乐器,旁边那几个跟风选了笛子,想偷懒的人也被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的去写了别的武器。
对方也是这里进步最快的,他已经察觉出来随着自己的挥舞笛子会冒出不同的声音,他已经在尝试着用这声音编织成完整的曲调来进行能量上的共鸣。
可惜的是那笛子是木头做的,而他摸出来的谱子也没有一个能用的,所以在别人看来,他基本上在做白费无用的功夫。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学生们进攻越发的糟糕,就连库库伊博士都看出了一点端倪没眼再看下去。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被大葱鸭打飞武器,到后面就因为攻击不协调开始互相干扰起来,这边这个耍着双刀的中断了另外一个耍着虫棍的学生所发起的冲突,那边闭着眼睛抱着大剑无脑去吗有点力气的学生,却是横扫倒了一片同伴。
幸亏索罗斯给他们发的是木头武器,哪怕是让他们使用没开封的铁器,恐怕那躺下的人也不止这点,到时候仔仔细细算起来还多半算他们自相残杀,毕竟大葱鸭很有技巧的只是打飞他们的武器不伤害到他们的身体。
气喘吁吁的多了,就有那么一两个率先躺下,有个是真累趴了的但另外一个显然是在偷懒,二楼阳台离操场不算远,以至于索罗斯能将对方躺下之后,还偶尔掀开眼皮做出小动作的模样一览无余。
这次他是实打实的摇头。
演讲在震撼人心讲述的事情再残酷,没有经历过实际的他们恐怕还是没办法理解这其中的血腥,这几天的训练也没有办法让他们自发的想要去拼尽全力的锻炼。
一开始他凭借自身还能威慑住几个,等他一离开,有些平时就偷奸耍滑的便完全露了原形。
索罗斯很难对这些人进行苛责,因为这是经历造成的眼界不同,就像居住在某些大城镇里的镇民,他们所苦恼的绝对不会是怪物,而是一些家长里短或利益相关,最痛恨的事物大概率也不是怪物,而是那些为虎作伥,对着他们欺压蛮横的地头蛇。
毕竟怪物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只是传说,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碰上一次,而口袋里那几个叮当作响的钱币是实打实的被他们握在手上,每天都需要打交道的,而那些满脸横肉,蛮不讲理的家伙也是真的会抢去他们赖以生存的钱财粮食。
所以他只能叹气,并把这些人记上名单。
这场架打了很久,有的人在地上躺着休息够了又爬起来继续,有几个聪明一点的商量着让大家轮流上,就算这样造成的威胁小了,也比他们互相伤害自己要好,况且大风压想要精确的打中他们的武器,而不伤害到他们的身体也是需要点控制力的,他们打算就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方式去拖垮大葱鸭的体力。
毕竟索罗斯要求不高,只要他们能想方设法的从大松山身上揪下一根羽毛下来也算胜利。
但天边都开始泛红,有那么几个已经完全爬不起来,手脚酸软的只能在地上蠕动,大葱鸭仍然威风凛凛的站在那布袋上,手持着一把大葱,而它的边上躺了一圈高声呻吟的人们。
那大葱寒芒凛冽,指着谁,谁就觉得自己的皮肤如同刀子一样被割开,那边刚顾着勇气准备站起来的人被这么一指又倒下去,对方这一下子摔的不行,连武器都没撑住,只是用脸着地呲牙咧嘴的在地上蠕动。
“……我不行了。”在他的旁边是像死狗一样躺着的达帕,再坚韧的精神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更别说他那么坚韧纯粹是因为不服气,时间稍微久一点就原形毕露。
“可是我不甘心啊。”躺在他旁边的是那位拿着太刀的,他现在把太刀抱在自己怀里,灰头土脸,满身是,他那样厚重的头发都遮不住脸上流着的鼻血和淤青,整个人都一副马上就要去世的模样,要不是嚎的还挺有力气,旁边的人去看他们估计都觉得他们断气了。
“喂,你怎么说?”他吼完又跟没气一样的把头一歪,说出来的话都瘪下去的,两个眼睛瞪大了像个吊死鬼的模样。
他问的人是波西利尼亚,这原本看着还算精神的小伙子现在抱着自己的笛子也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感觉快死了。”波西利尼亚叹口气,“别不服气了,就我们这蹩脚到爆炸的状况,除非那只奇怪的大葱鸭把翅膀崴了,不然我们没一点赢面。”
“……这么惨的吗?”那拿着太刀的孩子突然把自己的头发往外拨了点,又举着个手。
他透过手指的缝隙去看那熠熠生辉的大葱鸭,对方就算在即将降临的夜空也是那样闪亮,每一片羽毛都在发着光,他看了很久,看的有些着迷,一点都舍不得挪开。
“原来这就是猎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