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家伙还没挤过来,就看见那百变怪又悄悄的沿着桌腿往上爬,它赶紧转身坐回到椅子上,生怕慢了半拍自己的吃的就被对方卷走一小块,就算不多,就算结果能吃饱,属于它的一份被百变怪这家伙抢走,还是令它很不爽。
路卡利欧笑完就把它放下去,它低着头,很认真的看着这位聪明的,自认为冷静的后辈,给出了它的忠告。
“汪呜~”
别太相信自己能永远驾驭在情绪之上。
木木枭听到这句话本来是想撇过头,但它最后又转回来,试图为自己小声的辩解。
刚开始脱离灵界的木木枭是懵懂无知的,它所有的聪明和狡猾,只用来活着,后面时间久了它开始接触到社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或生物,等接触的多一点,它开始深入解析和观察。
再久一点,它解析观察的差不多了,又为那些人产生的莫名其妙的烦恼而感到好笑。
在木木枭看来,没有什么能苦恼的过为了活着而不断奔波的苦,这些庸庸碌碌的寻常人也被它打上了愚蠢的标签,因为它们总是在一些寻常小事里忙忙碌碌的团团转并钻着牛角尖。他们总是抓这点并不重要的事情,忘记他们真正该注意的事情,甚至到最后会被自己没必要的情绪和怒火困住,做出一些自己追悔莫及但又无法挽回的事。
木木枭还注意到,这些人犯过的错,他们下次还是会犯,因为它们又一次的被情绪给冲昏头脑了。
那个时候它傲慢的忘记了自己是站在上帝视角,站在一个局外者的角度去看这些苦恼,它没有亲身经历被卷入其中,无须被那涌上来的情绪反复折磨,所以它粗暴又错误的将情绪失控等同于愚蠢这件事联系到了一块。
于是它过分的压抑那些涌上来的情绪,所以它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巴斯特的不认可,因为在那个时候的它看来对方已经有一半踏入了名为愚蠢的陷阱。
直到现在,它仍然执迷不悟的继续否认。
“嘟~”
这只是一时的小小的不值一提的失误,它才不会把自己的情绪泼洒在地上,弄得一塌糊涂。
木木枭试图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辩驳,但路卡利欧只是叹了口气,把自己蹲下来。
因为路卡利欧已经看到了对方岌岌可危的状态,尽管对方和当初的自己并不想似,但它也不希望自己未来的搭档走上一条岔路,然后再花费更长的时间走回正轨。
它学着当初索罗斯的那样,很有耐心的去抚摸对方的脑袋,在对方反抗之前,把警告的口吻换成了叮嘱。
“汪汪汪~汪呜~”
路卡利欧提醒对方,它们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的情绪就是失控的,对方正是因为被无尽的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想到利用它们。
没有谁能真正的驯服情绪,大家能做到的不过是将失控的情绪缩减到尽量不要影响到正事,在正式以外的场景,它们当然可以尽情的撒娇,哭泣或者扑向训练家的怀抱,就算是一时的软弱和胆怯也没关系。
正是因为有负面的情绪,才有正面的,大家正是被自己正面的追求所带着往前跑,一些为了行侠仗义,一些为了战斗,一些为了荣誉,还有它是为了训练家,所以它们才能源源不断的坚持往前走。
最重要的是,路卡利欧看着对方,认真的询问。
木木枭认为自己聪明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这样想,还是因为自己本身对于犯蠢这件事的恐惧呢?
路卡利欧很难不承认对方仅凭观察就能细致入微的调查别人的情绪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拥有波导的它天生就能敏锐察觉到这些事物,无需任何努力和揣摩。
路卡利欧看着它,再一次的询问。“汪呜~”
你现在的动摇是因为情绪,还是因为事实呢?
木木枭拍了一下翅膀终于不再说话,对方快很准的击中了它全部的弱点,剥下了它那层漆黑的强装着的甲壳,也剥下了它那层洋洋自得的心态,它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其实一直都在被情绪带着走,失控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为此,它强逼着自己,去假装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就在这时,幸福蛋催促起来,毕竟,除了索罗斯,大家都已经到齐就等着它们俩过来开饭。
路卡利欧先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又转过脑袋,看着还在反思木木枭。
平心而论,木木枭也只是一个刚出壳没多久的孩子,所以路卡利欧看着对方把头低垂的更厉害,又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对方毛茸茸的额头。
“汪汪汪~”
别想太多,我可没有说你是个笨蛋,路卡利欧劝到,就算刨除掉过分高傲这一部分,木木枭也确实是个实打实的聪明人,毕竟路还没有,哪怕能够直观的看到对方的情绪,也没办法理解那情绪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它不知道对方是为何悲伤,又为何高兴,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愤怒,所以它大部分情况下,知道这些消息跟没知道没什么两样,还可能因为自己的发现导致话没说对,让现场或者事情更糟糕,这也是为什么路卡利欧不怎么开着波导去看别人的情绪,它只需要分辨对方是否有敏锐的恶意就好了,然后再用索罗斯教它的东西给对面戳成筛子。
路卡利欧不知道自己的安危有没有效,但索罗斯已经走过来把它们俩拎着放到了桌边上,高低不同的椅子恰好兼容着每位。
路卡利欧刚坐下来,就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眼神,扭过头一看,是巨锻匠。
巨锻匠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着路卡利欧,它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一直以为的小孩已经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