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水珠从尖锐的石笋上落下去,砸在圆润光滑的石头上,让潮湿的水声在洞穴里回荡。
这样湿漉漉的环境应该是让人感到不适的,但水梧桐难得悠闲的靠着自己的宝可梦闭目养神。过量的困倦和疲惫仍然堆积在他的眉眼上,那些忧愁消散不掉的点缀在他紧闭的双眼中。
他闭目养神了一会,空气中的风突然变了,细微的风从远处一路卷到他的身上,带着这洞穴里特有的潮湿和冷气。
尽管没有脚步声,但水梧桐还是适时的睁开了眼,那段足够惨痛的经历,让他对于一些之前根本就注意不到的细节逐渐了解,而她对于风吹草动蛛丝马迹的声音也更加敏感。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有着一面之缘的奇怪宝可梦身上,然后沉默的打量。
已经接触过一次的他没有选择先发制人或者威吓,只是默不作声的沉默。
但好在这个奇怪的存在不需要他开口说话,只是凭空掏出了一个蓝色的球高高的抛起往这边丢。
刚才还气定神闲的水梧桐一下从原位子上起来,他慌乱的伸手去接去捧住这至高无上的存在,然后牢牢的抓在手里。
“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信守承诺了。”水梧桐把东西捏在手里,不需要任何检查,也不需要任何言语,他很确定,这就是他毕生的目标和一直寻找的对象。
【我们向来信守承诺,前提是你真的把事情都做好了】
声音无需穿过任何东西自动的映刻在水梧桐的脑子里,对方冷哼了一声,言语间所流淌的不满几乎要凝为实质化的怨气。
【你们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得一塌糊涂,原本被圈定好的调查根本就没有完成,你们甚至在那里引来了联盟的注意,让那座小岛被水泄不通的围起来,打造成了一块铁桶】
“但你还是把珠子给了我。”水梧桐抱着东西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仍然警惕心十足的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那些牺牲已经够惨痛的了,他不应该背着其他人的性命在对眼前的该死的家伙屈膝背弓。
“现在这么一想,你们愿意把这东西给我,不是因为所谓的信守承诺吧?你们需要我去做些什么,”
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质问,对方要用他们做事,短时间内不会对他动手,不过激怒对方仍然有一定风险,对方可能会脾气差到直接把他揍一顿,他估计对方只需要自己活着就好,状态勉勉强强的就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内。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他现在都觉得自己的鼻子里面保留有一种血腥味,那种源远流长驱散不掉的血腥味,来源于他曾经认识我的人。
但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撇了一个眼神就瞬移走开,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眼中还隐隐的亮着一点紫色的光晕,无喜无悲的神色却让水梧桐有些沉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甚至有点恐慌,就好像那一双眼只是看着人,我就足够剥夺掉对方的性命,仍至灵魂。
水梧桐深吸一口气,他强行掐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捧着东西往另一边去走,他猜测出了自己赤焰松那家伙恐怕也拿到了自己所谓的奖励。
那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念头重新涌上他的脑子,他伸手把自己的衣服裹紧了一点,怀里揣着东西往外走。
不管这个家伙要什么,都已经和他无关,只要这东西是真正有效的,那么这些人迟早会后悔自己狂妄而又自大的心思。
他一定会达成那些被牺牲者的夙愿,将洋流的意志带向更远方的土地,用海洋重新将地面淹没,把所有的一切都带回到最初的模样。
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争吵,也不会出现那些不够包容的画面,再也不会有人对着别人拳打脚踢,只为了获得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他一开始还在走,后面就开始狂奔,同样在洞窟里坐在地上,闭眼休息的其他人被这急促的像是雨点一样的脚步声吓得一下惊醒。
他们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水梧桐的指挥恰到好处的来。
“快,动起来,别待在原地了。”
他催促的喊,于是乎,这洞窟里所有人都动了,没有任何犹豫的跟着跑,无论前路迷茫困顿,或者是悬崖峭壁,他们都会跟着一往无前的跑,直到领头人连带着他们一起摔死在地上,再被时代扫进已经淘汰的垃圾桶里。
这边的水梧桐开始行幻,那边对赤焰松同样如此,两个人争先恐后绞尽脑汁的动起来,他们像是吹响了号角,开始冲锋,为胜利工作做着最后的一点扫尾,又或者,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这点小插曲影响不到时间继续前进,无论怎样,事情都会继续往前推进,然后把所有人都裹挟在里面,直到把人都吃了,吞的不留下痕迹,再追上一群新的人来。
那只样式奇怪的宝可梦把东西交完,手一挥,手机悬浮着落在它的手心里,亮起的屏幕上已经有几条消息传来。
坂木今天难得没有坐在办公室里,他抓着手机,单手背在身后,借着那明亮的白炽灯光去抚窥巡逻着自己庞大的地下王国。
路过的每一个地方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他们都自发的崇敬的低下自己的头颅,站在那停下手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