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斯突然觉得手心有些湿漉漉的痒,那个新生的小家伙伸出了粉嫩的舌头,轻舔了两下,又把舌头搭在嘴外面不动了。
这只利欧路大概是遗忘掉了自己还有只舌头放在外面没收回来。
那边看了半天的吉利蛋,终于成为这堆人里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它忙急忙慌的把头顶上顶着的牛奶往利欧路那边放。
大葱鸭,巧锻匠一个搭了个翅膀,一个搭了把手,喂奶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愣是它们被变成了三位合力才能完成的任务。
索罗斯变了一下手的姿势,单手捧着,又把脑袋抬高了点,从它们手中拿过被推来推去的奶瓶。
像是对待狩猎那样精细又准确的把奶瓶的嘴送到该有的位置上。
利欧路耸了一下湿漉漉的鼻子,凭着本能张开嘴,接触到瓶嘴那一刻,像是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截舌头落在外面,呲溜一下收回来。
还有些稚嫩的牙咬在柔软的奶嘴上,当奶水咕噜噜流动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奇妙的禁忌感终于消失了,大家都纷纷松了口气。
当饱含充分营养的奶水流入利欧路的肚子里,它原本耷拉的胳膊抬起来,双手扒着奶瓶,缓慢的坐起身子。
再过一会,利欧路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晃晃荡荡的,一听就有很多奶在里面流,来不及吞咽下的奶渍沾湿了它嘴边的毛发,身上其他地方的毛发倒是干透了,原本拉着的耳朵也立起来,尾巴也一晃一晃的。
百变怪多看了两眼那圆滚滚的肚子,蠢蠢欲动的心又升了起来。
它缓缓的朝那边蠕动过去,伸出自己柔软的流体一样的肢体,这边还没接近呢,索罗斯的目光就如影随至的到了。
百变怪的动作立刻僵住,它看了一眼索罗斯,浑身颤了颤,那点恶作剧的小心思立刻就憋了下去,甚至有些悲伤的灰了一个度。
“……等一下,是不是不能再喝了?”眼瞧这小家伙的肚子要鼓的像是个吹起的气球,索罗斯立刻把瓶子提起来。
利欧路稍微有些用力的扒拉了一下试图阻拦住,但这无济于事。
为此,这个小家伙只能更加用力的摇晃了两下尾巴,把耳朵拉下来,发出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听起来好不可怜。
幼兽的啼叫总是能引起人的同情,但索罗斯只是稍微摸了一下它的肚子,非常果断的把奶瓶子塞给了吉利蛋。
肚子都撑成这样子了,显然是不能再喝的,再喝恐怕就要吐了。
利欧路呜呜咽咽的有一回,才意识大概真的不会再有食物了,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它,只能悲伤的反复的去舔自己嘴角上沾的奶渍,试图从里面再汲取到那香甜的味道。
它这个动作没有持续多久,舌头缓慢的停下来,最后又耷拉着停在嘴边上。
利欧路原本有些坐起来的动作又躺了下去,然后又开始缓缓的蜷缩起来,试图在索罗斯温暖又有些粗糙的掌心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显然,新生的生命在吃饱之后就会陷入困倦,这只利欧路也不例外。
不过它还没那么小只,一只手掌有些小了,索罗斯伸手把它的舌头拨回去,再重新并起手,免得对方睡的凹凸不平。
对方的睡姿谈不上特别乖,睡了一会就掰住他的手指头,往自己的怀里抱,索罗斯也只能迁就着他,还顺便轻轻的用自己的大拇指指腹揉了揉对方圆滚滚的肚子。
别说,手感像是裹了皮毛的水球,相当不错。
眼瞧着小家伙睡着了,神经一直紧绷着的大葱鸭也忍不住缓缓的往后一躺,大葱从它的手上滑下来,眼睛一开一合的看起来困倦的不得了。
巧锻匠也扎扎实实的打了个哈欠,坐着的身躯左摇右晃,都到这个地步了,它们还是坚守在这里,要是在预防任何可能的意外。
比如说之前的爆炸啦,爆炸啦,还有爆炸啦。
只有吉利蛋的状态看起来好的多,习惯于照顾什么的它精神百倍的甚至捧着奶瓶子去洗。
至于百变怪,它还在灰着,只是眼睛已经闭上了,看起来睡得很死,但身体还在蠕动来,蠕动去,显然也没睡。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用这么紧张的,宝可梦的素质相当强悍,就算是刚出生的也不像人类那样脆弱,只要有充足的食物,一个温暖的环境,便足够他们茁壮勃发的成长。
只是,道理是道理,实际是实际,这里面所相差的太多。
现实可不是冰冷冷的几行字,而是由柔软的触觉,丰富多彩的声音,以及最重要的,温暖又忧虑着的灵魂,共同织就。
今夜只有一个好梦,一个温柔的,注满关怀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