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是在两天后醒来,他突然从床上惊醒,有些费力的想要支起身体坐在床上,可惜他那肥胖的肚子完全不给力的把他拖拽回了身上,肥胖的身体重重的砸在颇有弹性的床上,助理终于清醒过来。
“水……”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幸福蛋就已经把温度恰好的水塞到了他的手边。
助理看着对方,又看着自己,手半天伸不出来,他最后盯着那一张温和又善良的脸咽了口唾沫去刮过那干涩的喉咙,才有点尴尬的把杯子捧在水里,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谢谢。”
他捧着水杯喝了两口就只想安静的装回死,但那敲门声却跟催命一样的完全没有放过他。
砰砰两声,这声音像是敲在了助理的肥肉身上,敲的他浑身上下的肉都抖了三抖。
他疯狂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半响才哑着嗓子准备说请进,但对方已经拧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来。
“抱歉。”红豆杉博士撩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为自己的破门而入微笑着道了个歉,她从门边上拉过椅子,颇有压迫感的坐在了对方的边上。
助理又咽了口唾沫,他把水杯举起来,又低着头用假装喝水来掩盖自己的恐惧和尴尬,半响后才壮着胆子从嘴里挤出了没关系三个字。
“我现在有些问题需要问你。”红豆杉博士翻出一本笔记,拆了笔帽,把笔帽捏在手心里,认真的看眼前的人。
对方畏缩胆小的不像能做出胆大包天的事情来,和那只凶蛮的班吉拉斯更是相去甚远,那只班吉拉斯就算不发狂,也凶恶的可怕。
红豆杉博士很难想象这样的人能养出那样的宝可梦,宝可梦和训练家是有一定相似性的,哪怕一些看起来南辕北辙的组合,实际上内里的核心也相差无几。
“你问吧。”助理把头低的更低,如果不是杯子太小脸太大,红豆杉博士看着对方的架势甚至怀疑对方再试图把自己的脸塞进杯子里,好寻找一处可以躲避的空间。
“那只班吉拉斯是你的宝可梦。”
“是。”
“你释放对方出来是为了袭击奥图拉。”
“不!不是为了袭击,我只是为了暂时的把他……关压起来。”助理抬起头,动作激烈到让自己手上的水杯摇晃。
“这两者没有什么区别,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释放班吉拉斯是否是因为奥图拉。”红豆杉博士打断对方的辩解,她的脸上没有展现出明晃晃的厌恶或者凶神恶煞来,但她坐在那,就足够助理把头矮上一截。
“……是。”
“下一个问题。”她突然抬头,逼着对方去直视自己的眼睛,那是她跟某个君莎景官学的,“你给你的宝可梦喂了什么?”
“什么?”助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恐慌的想要后退,但他的身后没有退路。
“或者说你做了什么让你的班吉拉斯出现了这样失控的症状,以至于他对奥图拉发动了无差别袭击,你在现场,你不会看不见,也察觉不出来。”
“我没!”他先是大声的反驳,动作剧烈到让他手上的水杯彻底倾倒,杯子里的水完整的泼洒在床上,湿透了一大片,但是助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反驳是没有意义的,那拔高到山巅的气势又一下衰弱下去,他把湿了的被子往上拉一截,把自己裹的更里面点。
“我也不知道,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宝可梦对战很差劲,我甚至没有打过一场正规的道馆战,至于被我领养来的初始宝可梦一直跟我家里人待在一起……我爹妈可宝贝那家伙了,把他当孙子养,我手上的这只班吉拉斯还是别人送我的,我和它不熟,只是给它管一口饱饭。”
又是这样。红豆杉博士叹了口气,尽管联盟已经尽可能的禁止贩卖宝可梦,禁止将宝可梦分为三六九等,甚至还划分了专门的狩猎区方便大家去捕捉自己心仪的宝可梦。
但架不住人们总是自发的根据大众的审美和爱好将宝可梦区分开来,那些帅气漂亮高大威武的总是更容易受到欢迎,所以打着赠送的旗号,将自己培育出来的宝可梦给需要讨好对象的手段仍然层出不穷,通过这样手段得到的宝可梦,人们怎么会珍惜,再加上联盟也不可能硬性条件去规定要怎样对待自己的宝可梦,毕竟有些不合格的父母连孩子都不会养。
红豆杉博士闭着眼睛用力的叹了口气,对方没有撒谎,或许那只班吉拉斯发狂只是因为糟糕的对待和教育。
“那你应该知道用宝可梦袭击人类这件事情,是要被拘捕的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乎要把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的助理,“你现在没有被立刻逮捕的原因除了条件不允许之外,还有一个元素就是……奥图拉替你求了情,如果对方坚持这不是一场袭击,这只是切磋的意外,那么你会得到无罪释放。”
助理被这一长串的话说的钉在了原地,他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起来,那样肥胖的身躯居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等等。”他想追上去,但是红豆杉不是在走之前很贴心的把门关上,把他隔在门里,于是助理站在门口,兜兜转转的往回走,又坐在椅子上。
但他也没做太久,幸福蛋催促着他躺回床上,换了一床新被,又有点无奈的把湿透的被子顶在脑袋上扛出去。
粉白催眠瓦斯蛙被迫蜷缩在蛋顶上,恨不得给某个把被子搞湿透的家伙翻个白眼。
它们一走,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就只剩助理尴尬的躺在床上,爬下来也不是,躺着也不是。
他干脆继续眯着眼睛睡觉,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装一回死。
没躺一会,门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