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在对方炮雨连珠般的倾泻下,他只能安静。
“对,奥图拉那家伙可以算是遭了无妄之灾所以才拖延了拍戏的进程,可现在这个情况,你难道还要为这些野生的宝可梦仁慈?你要是有这份仁慈你为什么不好好对待你的宝可梦——”他说完这句话,突然住了嘴,男人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的口不择言了,他有点心虚的转头往远处看,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图图犬又活跃了起来,对方像以前那样经常来到片场里采集灵感。
只不过对方已经没有了用来倾泻灵感的尾巴,别说什么为什么不用笔,这话简直像是对一直在用左手剑的人某天残废了左手,问他为什么不去学习右手剑一样。
一朝一夕的习惯没那么好改,就算改了,也没有办法做到一些高精度的事情,比如画画,每一笔流畅的线条都是先前汗水的努力。
“够了,让我说……”导演指住对方的话,那个男人也异常心虚的把头低下,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有点不死心的抬头,打断了导演的话。
“我先为我之前的话道歉,我是有点口不择言了。”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但你想想看,我说的话是不是道理?做导演不仅是你的梦想,也是你的一生,难道你就要因为这点荒谬的事情放弃梦想吗?主要是现在不比过去了,要是过去你这么做,我咬咬牙也就跟了,可现在干这个行业的新人不少,一旦被后来者居上失去了那些曝光,你就再也没有容错了。”
男人看着导演不为所动的目光又跺了跺脚,气极的往下继续说,“是,我承认你非常天才,可是天才也是需要灵感的,也是需要天时地利,总之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在你改变主意之前我会再劝你的。”
他说完话转身就准备走,准备再喊喊那些人努力一下,哪怕试着把那些宝可梦引到其他地方去也好。
“等一下!”终于抢夺回话语权的导演伸出手喊住了这个拍档。
男人惊喜的转过头,“怎么?你想开了?”
“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在担心了,我有钱。”导演非常无语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大概是看对方一脸你在胡扯什么的表情,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块拳头大的黄金。
金灿灿的黄金看着纯度很高,就算还需要经过一些提炼,这么大一块就已经价值不菲。
“我有很多钱。”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在我在那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像个小丑一样。”
“……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让我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了吗?你这坏脾气要改改了,我是你的搭档,是你朋友,是你的同辈,不是你可以挥来喝去的小家伙。”
“我这不是这不是担心你。”男人尴尬笑着忙不迭的转移话题,“不过话说你从哪搞得到这么大块的黄金的……正规不合法不?”
“你放心好了,相当的正规和合法。”导演真的要被气笑了,那男人得了对方这句话,大概也觉得自己之前说的东西又太过分,陪着笑脸赶紧走了。
他走的时候,没看见的藏在阴影里往他望过去的图图犬,这是宝可梦面无表情的把拳头捏紧,转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导演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是叹了口气看着自己难得的纪念品,把它又揣回到了口袋里,抬头就看见了那边正看着热闹的索罗斯,导演咳嗽两声。
“你看这个情况,有没有点头绪?”
导演相当生硬的试图把话题转开,好在索罗斯无意为难他,他顺着对方的话茬摇了摇头。
“那边不是有红豆杉博士吗?你与其问我这个半吊子又业余的宝可梦训练家还不如问问她。”
这边刚聊上,那边的红豆杉博士就开始喊他。
“索罗斯!”
对方的声音很着急,甚至已经不能用着急来形容了,有点急促,都有点破音。
红豆杉博士几乎是被那些三地鼠围在中间了,尽管有泡沫栗鼠的守护完全没有什么安危上的问题,光看那严肃的表情,紧皱的眉头,就能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索罗斯过来的时候,红豆杉博士正在检查一个昏倒的三地鼠。
这没什么奇怪的,可如果那三地鼠的身上沾着一种奇怪的粘稠液体呢,那种透明的,粘稠的,发灰的液体,并且是红豆杉博士完全没有见过的那种。
“我没见过这种粘稠的液体,那些能分泌粘稠液体的几个宝可梦所产出来的副产物也不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恐慌可能是因为怪物的驱感?”索罗斯立刻抓住了话语里的重点。
“我只是猜测,你见过吗?”
“我见过类似的,但我没有办法非常确定。”索罗斯跺了一脚地面,他走上前来拿出小刀,用刀背刮下了一点。
“样本太少了,能分泌出这种粘稠液体的怪物并不止一种,更何况它也未必是怪物的副产物,有可能只是那些小家伙的产出。”
“但不可否认,是他确实有可能是你们那边世界的东西……真是越来越频繁了,说不定有一天两个世界会不分彼此的镶嵌在一起。”
“……应该还不至于到如此严重的后果,需要我帮忙吗?”
“我会把这件事通告联盟,对地下完整的搜寻交给我们就好,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在说。”她抬头看向那些躁动的宝可梦,长叹一口气。